林露珂的脸颊瞬间烧到耳根,熟透的苹果般滴出血色。
她从未被陌生男子以这种姿势压制,更未想过第一次竟是在荒郊野岭,满身泥汗。
背后男人的呼吸粗重而灼热,一次次喷在她后颈;
像有人拿火把沿着脊背慢慢往下描,所过之处,皮肤战栗成一片细小的火苗。
“你!混蛋!……你死定了!”
她咬紧的唇色发白,声线却悄悄起了波纹,怒意与莫名的悸动混成漩涡,一圈圈撞向心口。
颜夙夜听见自己喉结轻滚,汗珠沿下颌坠下,落在她颈侧,顺着锁骨一线,悄悄滑进衣领暗处。
那一瞬,他分不清是血欲更浓,还是别的念头更沉。
掌下的曲线因羞愤而绷紧,像月下的弓弦,随时会断——亦会回弹。
晨光被薄云半掩,天地只余喘息与心跳。
猎人与猎物,加害与受害,其实少年与少女的心底都在惶惑。
在这方寸泥地间,忽然共用同一滴汗水的咸,同一阵脉搏的颤。
晨雾围拢,将两人黏滞的呼吸缠成白线。
林露珂右臂软垂,指节微颤,骨裂的锐痛却被另一股更烫的羞愤压住——
那男人跪压在她背脊,膝盖锁死腰椎,掌心正覆在臀丘,热力透过湿布,像未燃尽的烙铁,只是贴着,已足以灼出红痕。
“你……想做什么?”
她声线轻颤,像薄冰相击,尾音处已带潮意,却倔强地不肯碎落。
十七年自守的疆域,头一回被陌生指节叩门;怒火与惶惑一并攀上脊背,耳尖悄悄染成胭脂色。
颜夙夜同样气息滚烫,脉搏在指腹间疾走,仿佛随时会破皮而出。
他原只为擒敌,可掌下温度灼人,少女的肌肤微汗轻覆,如初绽花瓣,软得叫指骨发酥。
“啧,夜鸦——”脑内女声低掠,
“天赐之髓,就在你掌心。嗅一嗅,还是……品一品?”
猩红悄然爬上他的瞳仁,「鲜血渴望」似暗潮决口,将方才那点旖念撕成碎沫。
“杀”与“噬”两道命令在耳鼓重叠,他不再去分。
于是拳落如影——
“砰!”
拳背擦过她臂上裂骨,疼得她眼前炸出雪白,闷哼被冷汗生生咽回。
他左臂顺势环前,指节贴上她颈侧细腻肌肤,感到那急剧跳动的脉搏。
那一刻,两人同时战栗:
林露珂以为侵略将临,恐惧混着莫名的热流逼红眼眶;
颜夙夜却只觉指尖按住一枚滚烫雷芯,危险得令人近乎沉溺。
“该死的……他不会是想——”
念头刚冒,芯核骤然滚烫,青色的原能倒灌血管,像千万只风鹞同时振翅。
【青魇·青风不竞】
背脊肌肤下,几十根半虚半实的青刺倏然探出,介于光影与锋刃之间,直指骑乘者的腰腹。
颜夙夜脊背一寒,本能先于意识——
双手在她颈后与臀上猛地一撑,像推开一块烧红的铁,整个人后空翻落地,靴跟“嚓”地铲起两道泥浪。
下一秒,青刺“嗤嗤”破土而出,尖端闪着琉璃般的冷芒,恰好刺穿他前一秒留下的虚影。
几根发梢被风压割断,缓缓飘下,像黑蝶坠落的翅膀。
“好险……”
他后脊冷汗刷地湿透衣背,下半身某处因死里逃生而一阵隐痛,差点真吓尿。
林露珂已翻身跃起,蓝发倒卷如暴起的海潮,眸子里燃着青色的火。
“登徒子——拿命来!”
她一字一顿,声音因羞愤而嘶哑,身形却化作一道青电,拳套未至,风压已割得颜夙夜面颊生疼。
猎人与猎物的标签,在这一刻彻底撕碎。
只剩下两具被汗水、喘息与未知渴望灼烧的躯壳,在密林深处再次撞击——
砰!
风卷枯叶,像替谁发出一声偷偷的叹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