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知道,真正的猎杀,从不是正面硬碰,
而是——让猎物,自己走进陷阱。
风掠过,树影摇晃。
“这些犬兽的臼齿,早都被人取走了。”
林露珂的声音像晨雾一样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锋利。
四人蹲身,指尖掠过犬兽残尸,各自释放感知原能,像四把探针,在尸骨中寻找对方的痕迹。
卢当司直起腰,灰发在风里晃了晃,眼中有异色——
“几乎都是一刀毙命,出刀者很稳,也很准。”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腰间的刀柄,像在对比,也像在致敬。
戴维推了推眼镜,镜面反射出犬兽尸体的惨状:
“我推测,精英队伍,三到四人;否则,杀不了五头,也取不走十一颗臼齿。”
他的语气平静,却在给未知对手打分。
王子轩哈地一笑,紫红长发在夕光里炸开,
“那又怎样?我一个人就能办到!”
他晃了晃收纳瓶,五颗臼齿在瓶壁碰撞,清脆作响,为他的傲慢伴奏。
林露珂没有笑。
她抬眼,目光穿过尚未散尽的晨雾,察觉到了特殊气息。
“继续探索。”
声音落下,四人转身,靴底踩碎枯枝,像给未知对手,留下一串“我不想赴宴”的签名。
——脚步声远去,密林重新安静,
直到一条身影,从树影缝隙中滑出。
颜夙夜站稳,呼吸轻,目光扫过空地——
臼齿缺口、刀痕角度、陷阱残迹,一一落入眼底。
他心中默念:
“不错,但还不够……我布下的陷阱,被识破了?”
他转身抬起脚,正准备离开——然而,脚步被飞刀划破。
他瞬间侧身,避过袭击。
“嗖——叮”
一柄小巧飞刀,撕开空气,钉进他背后树干,脆响如铃。
王子轩的笑声,紧随其后,像猫抓到老鼠:
“藏头露尾的家伙,还不束手就擒?”
戴维、卢当司左右夹步,像两扇门,悄然合拢;
林露珂居中走来,步伐轻得像猫,目光亮起,她打量着陌生的黑发少年。
“这位学员,你好,请问你是?”
她的声音,平静得像一面湖,却带着高贵与矜持。
颜夙夜微微侧身,军刀出鞘半寸,寒光如镜,
“为什么攻击我?实战训练规定,不得攻击其他学员。”
颜夙夜声音转冷,没想到,自己日日打雁,今日被雁啄了眼——。
戴维换上笑脸,像给利刃套上温和的皮套:
“我们察觉有人躲藏,以为是敌人,误会而已。”
颜夙夜眉头微皱,刀尖却未放下,
——误会?
在这片荒无人烟的密林,没有秩序,没有道德;
误会,可以是死亡的别名。
他抬眼,目光穿过四人包围,像给这场“欢迎-赴宴”,
写上一封表扬信。
他嘴角轻轻勾起,却把“表扬”二字,写进刀背最冷的刻度——
“签收人:全体赴宴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