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10点,近卫团指挥部。
颜少卿,现任夜族颜氏近卫团副手、颜天将军的左膀;
正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李暮光被袭事件的调查文件。
“李暮光和桃乐丝,已经被送回住处。”
年轻血裔把调查报告摊成扇形,纸边齐得像刀口。
“袭击发生时,贺洲军部情报司的鬣狗们,故意远离现场,不是失误,是给杀手让路。"
一句话,他把贺洲军部的嫌疑钉在桌面。
颜天背手立在窗前,霓虹防护穹顶映在他瞳孔里,像两座巍峨的高崖。
"查下去,挖不出主谋,也要撬开杀手组织的赏金通道。"
"另外,"少卿点开卫星图,
"四百米外高楼,四支狙击枪,零尸体,零基因——有人替我们擦了场子。"
两人对视一眼。
"叛徒张婕?"
"平民出身,杂血,小夜亲手带出来的优秀夜莺,档案干净。"
名字一出,空气瞬间闷了半度——那是他们不敢触碰的伤口。
颜天沉默三秒,声音低得似砂纸磨铁:
"把张婕和小夜死前整理的花名册,一起上交军部。
有人想借一个死人的学生,拷打咱们团的忠诚——
我们不能给莫里斯借题发挥的机会。"
他转身,脊梁挺成枪杆:
"颜氏血脉再稀薄,也不该绝在我手里。"
半句话留在喉咙:我们守的,从来不是血统,是——
门关上,把尾音锁进黑暗。
……
颜夙夜与桃乐丝回到了宅邸,小面包一进门就扔掉鞋子,要“亲亲抱抱举高高”。
颜夙夜差点被她扑倒,没留意到她耳后浮现出珊瑚红纹路。
宅邸地下室,汉弗莱对着黑色话筒弯腰,像对着一口深井。
"属下失职,差点让少主折在闹市。"
听筒里,李恪检只回了一句冰冷的"知道了,继续观察",便归于盲音。
老商人抹了把冷汗,苦笑:自己竟连一句责骂都换不到。
阀主的沉默,比任何怒吼都让人胆寒。
……
……
凌晨2点。
军部大楼,莫里斯靠坐在环形屏幕中央,十一面监视器同时闪烁。
他还在回味吴万林死前的四字遗言:“李阀嫡子”。
“四名狙击手,零尸体,零基因残留,零传讯。”
他的副官,也被称为「金属鬣狗」,合金口腔开合,语速平板,像在报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