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驱散了屋内部分阴冷气息。
我们起床后,发现康昊的母亲已经为我们准备好了早餐。
康父的办事效率很高,只是过了一晚,我清单上需要的东西:朱砂原石、黑炭、石灰以及一些木屑,已经被分装在三十几个大箱子里,整齐地囤在院子里。
吃完早餐,我和林柔便来到院子,查看这这三十多个箱子。
“我去,这得有上千斤吧……”
林柔咋舌:“要是让我们两个来干,这得干到啥时候,估计天黑就得睡觉。
我背着手笑道:“我们是来捉鬼,又不是来下苦力,放心吧,康昊他爸请了工人,一会儿就到。”
没过多久,康父雇来的工人很快到达现场,七八个精壮的汉子在我指挥下开始忙碌。
他们先把朱砂原石的碎渣铺满整个院子,接着将黑炭、石灰、泥土、木屑进行搅拌,然后在院子地面再铺一层,遮住朱砂。
朱砂五行属‘火’,黑炭和石灰皆属‘土’,木屑属‘木’。
摄青鬼死于溺水,它属阴又属‘水’。
如此一来,木能生火,火又生土,而土正能克水。
同时水生木,根据五行的生克制化,木又能泄掉水的力量。
这个‘五行锁煞阵’,就是专门为摄青鬼所准备,阵法甚至不需要我额外做什么,这些材料的天然属性就能对其产生克制。
“庄老板……”
林柔凑近了些,用近乎崇拜的眼神望着我:“你好厉害呀。”
我向来不排斥赞美,但被她这么直勾勾地盯着,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忙移开视线:“我。。。。。。一般厉害,不足为道。”
工人们手脚麻利,也就一个小时就完成了这个工程,布置妥当。
他们离开后,正好今天阳光明媚,我让康母把康昊扶到院子里,来晒一晒太阳,一来可以补充阳气,二来让这些特殊材料吸附他身上的秽气。
昨晚又一次跟女鬼交合,康昊的身体明显被掏空,走路都有些虚浮,脸上写满了“纵欲过度”的痕迹。
躺在藤椅上不过片刻,他的皮肤就开始渗出大量汗水,但这些不完全是汗液,还有跟女鬼交合产生的湿邪之气。
见他在阳光下痛苦的模样,我忍不住提醒:“七情六欲虽是人的本能,但也不能放纵,你这个岁数,该尝的也都尝过了,不要在脑子里继续想那些东西,否则很容易再次陷入女鬼的引诱。”
康昊萎靡地点点头,连羞耻的力气都已经没有了,整个人瘫在椅子里,仿佛一具空壳。
安顿好他,我和林柔回到客厅休息。
约莫一个小时后,我有些不放心,起身到院中查看,赫然发现康母手持一把扇子,正小心翼翼地给康昊扇风。
我急忙上前呵斥,康母顿时吓一跳,但眼中满是一个母亲的不忍与心疼:“小昊说太阳晒得他难受,庄师傅你瞧他这汗出的,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我是怕他禁不住这么折腾……”
我强按下心头升起的无语,尽量平心静气地解释:“他现在在出汗,毛孔都是打开的,你再给他扇风,邪风入体,不仅会生病,阳气也补不进去啊。”
“而且这太阳又不大,晒到日落也不会出事,待会儿给他熬点粥,补充一下流失的津液就行了。”
老太太听了劝,放下手中的扇子,可随即又问:“庄师傅,那我可以带他进去吹会儿空调吗?”
我愣在原地,内心仿佛有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最终,我也只能强压住怒火,只吐出两个字:“不能。”
……
大约又过了半个时辰,康父着急忙慌地赶了回来,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手中还紧握一份复印文件。
“查到了!我查到了!”
他连鞋都顾不得换,径直冲到我们跟前,将文件递了过来:“我托人查到了那个女鬼的来历!这是她的案件卷宗,她死于十七年前!”
我暗叹这康父效率之快,忙接过那叠还带着复印机余温的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