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家伙小手抓着江夜的头发不放。
众女坐在紫藤架下,一边做着针线活,一边看着这一幕,脸上洋溢着母性的光辉。
“相公,你轻点,别把平儿晃吐奶了。”白梦夏笑着嗔怪道。
“放心,我有数。”江夜把孩子递给奶娘,坐在沈砚秋身边的躺椅上,“怎么样?这日子比当县太爷舒坦吧?”
沈砚秋手里拿着一本话本子,嘴角含笑:“是舒坦,舒坦得我都快忘了自己是谁了。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你这人,闲不住。”沈砚秋侧头看着他,“这两天我看你总往后山跑,又在捣鼓什么东西?”
江夜凑到她耳边:“好东西。”
“神神秘秘。”
江夜确实闲不住。
这种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虽然爽,但他骨子里那股搞基建的瘾又犯了。
他这次盯上的,是玻璃。
在这个时代,窗户用的还是粗糙的窗户纸,或是昂贵的云母片,采光极差。
如果能造出透明的玻璃,不仅能极大地改善生活品质,更是敛财的一大利器。
……
后山。
这里现在已经成为整个稻花村的禁地,除了江夜和几个核心死士,谁也不准靠近。
巨大的高炉正轰隆隆地运转着,热浪逼人。
江夜调取出早就准备好的高纯度石英砂、工业纯碱和石灰石。
江夜熟练地操作着控制器。
石英砂、纯碱、石灰石按照严格的比例混合,送入高达一千五百多度的高炉中。
在这个温度下,坚硬的石头化作了赤红的岩浆。
“火候差不多了。”
江夜戴上特制的护目镜,操控着机械臂,将那炽热的玻璃液缓缓引出。
金红色的玻璃液,像一条火龙,顺着预设的导流槽,平稳地流淌到一个巨大的、盛满了液态金属锡的锡槽之中。
锡槽浮法工艺。
这是领先这个时代上千年的玻璃制造技术。
依靠重力和表面张力,炽热的玻璃液在密度更高的液态锡表面自然摊开,形成厚度均匀、表面无比平整光滑的玻璃带。
玻璃带缓缓向前移动,经过退火区,温度逐渐降低。
最终,在工坊的另一头,一整块宽两米、长达十米,晶莹剔透、毫无瑕疵的巨大透明板材,缓缓地出现在江夜面前。
江夜走上前,伸手轻轻敲了敲已经冷却的玻璃板,发出一阵清脆悦耳的声响。
他看着玻璃板中映出的自己清晰的倒影,以及透过玻璃看到的、没有丝毫扭曲的工坊景象,满意地笑了起来。
有了这东西,他能玩出的花样可就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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