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之所以会陷入如今的困境,其根本原因,不是因为您的改革太激进了。而是因为……我们普鲁士,还不够强大!”
“我们的声音,还不够响亮!所以,奥地利和那些南德的小邦国,才敢无视您的号召!所以,我们国内的那些容克贵族,才敢质疑您的权威!”
“因此,我们现在最需要的,不是在国内,进行无休止的争吵和妥协。”
“我们需要的,是一场小规模的、能迅速取胜的、足以向整个德意志,展示我们普鲁士‘铁与血’的……外部胜利!”
“一场胜利?”国王的眼睛,亮了一下。
“是的!”俾斯麦一字一句地说道,“一场能转移国内矛盾,能凝聚民族精神,能确立我们普鲁士在整个德意志‘领导地位’的……正义之战!”
“那……那我们该打谁呢?”国王有些犹豫地问道,“法国太强,奥地利又是盟友……”
俾斯麦看着国王这副样子,心中暗叹一声。自己现在只能算个“红人”,连议员都没当上,只靠自己的力量,是无法说服这位优柔寡断的“浪漫派”国王,去发动一场战争的。
他需要一个,更有分量的“外援”。
一个能让国王陛下,彻底下定决心的“权威指导意见”。
……
当晚,俾斯麦就以“汇报普鲁士考察团学习成果”的名义,给他的“人生导师”,远在伦敦的林亚瑟,写了一封长长的、充满了“求助”和“试探”意味的密信。
信中,他先是绘声绘色地,描述了新国王的窘境和普鲁士当前的政治危机。
然后,他才抛出了自己那个关于“通过一场外部胜利来解决内部矛盾”的构想。
最后,他以一个“愚蠢学生”的口吻,谦卑地、却又充满了试探地问道:
“我亲爱的亚瑟,我的兄弟。我坚信,战争,是解决一切政治问题的最终手段。但是,我那可怜的、被诗歌和幻想蒙蔽了双眼的国王,却始终下不了这个决心。”
“而且,我也不知道,我们现在,应该选择哪个‘软柿子’来捏,才是最合适的。”
“我恳求您,我无所不知的导师,能否用您那如星辰般深邃的智慧,为我,也为迷茫的普鲁士,指明一个……正确的方向?”
这封信,马屁拍得,是恰到好处。
既展现了自己“学生”的身份和忠诚,又巧妙地,将普鲁士未来国运的“决策权”,给抛到了林亚瑟的手里。
在他看来,林亚瑟,绝对会给他一个,让他惊喜的答案。
因为,他太了解他这位“导师”了。
他就是一个喜欢躲在幕后,操纵着整个欧洲或美洲棋局的……终极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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