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尔斯,我要你,用你那支全英国最锋利的笔,立刻,在《每日镜报》上,发起一场全新的舆论宣传!”
“一方面,”他说道,“我们要继续,用最能引起共情的笔触,去报道工人们的苦难,去揭露那些黑心工厂主的罪恶!我们要让所有人,都站在‘同情工人’的道德高地上!”
“但另一方面!”他话锋一转,“我们要用更理性的、更深刻的社论,去引导民众思考——”
“——思考‘暴力’和‘瘫痪’,是否是解决问题的唯一途径?”
“你要写文章,告诉他们!女王陛下和亲王殿下,已经看到了他们的苦难,并且正在用实际行动,去推行改革!《工厂法》就是最好的证明!”
“你要告诉他们!那座‘水晶宫’,它所带来的数万个工作岗位,本身就是王室在提供就业机会!而奥康纳他们现在的行为,恰恰是在砸掉工人们自己手里的饭碗!”
“你要用最尖锐的语言,去质问奥康纳他们——”
“——你们想要的,究竟是工人们口袋里实实在在的工资,还是你们自己那套写在纸上的、激进的《人民宪章》?!你们是在为工人谋福利,还是在利用工人的血汗,来实现你们自己的政治野心?!”
“我要你,用你的笔,将‘普通的、值得同情的工人’,和‘利用工人闹事的、别有用心的激进领袖’,这两个概念,给彻彻底底地,切割开来!”
狄更斯听得是热血沸腾,又心悦诚服!
这招“舆论分化”,实在是太高明,也太……诛心了!
它既维护了王室“体恤民情”的光辉形象,又将奥康纳那样的激进派,直接打成了“人民的敌人”!
“我明白了,殿下!”狄更斯重重地点了点头,“我立刻就去写!”
“别急,这只是‘笔杆子’。”林亚瑟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更加高深莫测的微笑。
“对付这帮人,光有笔杆子,还不够。我们还需要……更硬的东西。”
他转头,对身后的巴雷特说道:“巴雷特。”
“在,殿下!”
“你还记得,我们当初在工厂里,组建的那支‘工人武装部’吗?”
“当然记得!殿下!那都是我们过命的兄弟!”巴雷特激动地回答。
“很好。”林亚瑟点了点头,“从明天起,你亲自去一趟曼彻斯特和利物浦。去告诉那些还在犹豫的工厂主们,一个‘好消息’。”
“就说,所有愿意遵守新《工厂法》,并主动给工人涨薪、改善工作环境的‘模范工厂’,都将有资格,向我们‘未来工业集团’,申请,成立他们自己的……‘工厂护卫队’!”
“而这些护卫队的教官和武器装备,都将由我们,暂时免费提供!”
“我要在每一个守规矩的工厂门口,都站上一排手持后膛枪和左轮手枪的、由我们退伍老兵训练出来的、绝对可靠的‘枪杆子’!”
“我倒要看看,”林亚瑟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当奥康纳那些人,再去煽动罢工,去冲击工厂大门的时候。”
“迎接他们的,除了狄更斯的社论,还会是什么。”
“笔杆子”,用来争取民心,分化群众。
“枪杆子”,用来保护“自己人”,威慑“敌人”。
一软一硬,双管齐下!
这便是文武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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