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令容看着那刚割断两个护卫喉咙的短剑,恐惧地向后拖动,那条瘸腿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留下拖痕。
“你……你想干什么?”
“你说呢?”
“沈池鱼,我警告你,你要是敢杀我,赵云峤不会放过你的。”
赵云峤?
沈池鱼觉得自己听了个笑话:“你觉得现在赵云峤还在乎你死活?”
还不够扎心,她又补充一句:“他不会以为他对你还有感情吧?”
江令容紧张地吞咽着唾沫:“他留我活到现在,对我肯定还有情。”
沈池鱼很想拿个镜子给她,让她看看自己现在这副惨样,被赵云峤折磨这段时间,把脑子磨没了?
沈池鱼冷笑:“行,就当他不放我,那很巧,我也没打算放过他。”
“你……”江令容一怔。
沈池鱼停下脚步,蹲在江令容面前:“现在,该算算我们之间的账了。”
话落的同时,她扬起手中短剑,没有丝毫犹豫,狠狠地朝着江令容完好的那条腿上直刺而下。
“噗嗤!”
利刃穿透皮肉的声音格外清晰,沈池鱼面无表情地抽出短剑,带出一串血珠溅落在尘埃里。
“啊——!”江令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她整个人疼得蜷缩起来,双手死死抱住受伤的腿,鲜血从指缝间泊泊流出,很快染红地面。
沈池鱼冷眼看着痛得面目扭曲的江令容:“疼吗?”
两个字钻进江令容的耳朵里,像来索命的恶鬼。
疼,当然疼,疼得她眼前阵阵发黑,快要晕厥过去。
再看向沈池鱼时,眼中炽烈的恨意被剧痛浇灭,只剩下惊慌恐惧。
沈池鱼甩了甩剑尖的血,歪头一笑:“我也很疼。”
她用空着的手撩起裙摆和裤腿,露出白皙的小腿上那道陈年难消的丑陋疤痕,无声诉说着曾经遭受的痛苦。
“看见了吗?这是你的好母亲王氏当年赐给我的,这一剑,是你们母女欠我的。”
“她死得早,剩下的债就由你来偿还。”
江令容不住地摇头,想要抹消那些过往。
她当然知道她亲生母亲对沈池鱼有多坏,打骂虐待是家常便饭。
放下裙摆,沈池鱼把玩着短剑,幽幽道:“前世的二十年里,我无一日不疼。”
“你们母女串通一气,偷走我的人生,却不能善待我,将我视为蝼蚁草芥,处处欺辱作践,让我活得生不如死。”
前世?江令容捕捉到这个荒谬的词,难以置信道:“你在说什么胡话?什么前世?”
“沈池鱼,你是不是疯了?”
沈池鱼嗤笑:“是啊,疯了,被你们逼疯的。”
若是可以,谁不想安安稳稳好好的过一生呢?
可王氏没给她机会,江令容也没给她机会。
江令容看清了她眼中的杀意,不受控地打了个寒颤:“不,不是我,我没有,是那老虔婆做的,是她虐待你,和我没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