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小鱼和李保罗烹茶聊天至深夜,直到离开,也没有等到李保罗口中的朋友。
李保罗看着庄小鱼离去后,背着手在院中仰头望月,后来只吩咐了一句“免了他”后就回房休息。
第二日,庄小鱼,坐车经过官印石广场时,仍旧见到有好多信众跪在官印石前,抬头看了看有几丝白云蓝天,想起逝去的素差、石玉大师,甚至想起了本?阿登,感叹一下生死无常,又想想错楞县*、错楞县官印石广场,自己总算也办了件实事,最后一声长叹,人生如浮云!
庄小鱼刚进县委,感觉县委的气氛有点怪异,有些人见到庄小鱼匆匆打了招呼就走,有些人见到了转身急走,有些人干脆躲进了办公室,摸不着头脑的庄小鱼进到办公室,问早就坐在外面的钱大富:“老钱,觉不觉得别人都有点怪怪的!”
“啊”,钱大富面色凝重地说道:“老板,有个坏消息!”
“什么坏消息?”,庄小鱼脱下外套随手挂到挂钩上。
“老板,你被免了”,钱大富跟着进来,低声道。
“免了,免什么”,庄小鱼没听清楚。
“免职啊”,钱大富瞪大眼睛,说道:“丢乌纱帽啊,你没官做了!”
“哦”,庄小鱼站住,仰头想想,当官当到现在,钱没捞着,美女也没搂着,到是经常玩命,这官不当也罢。
钱大富见庄小鱼一幅淡定的样子,不由得急道:“不会吧,老板,你一点都不生气,一点都不沮丧?”
“生气什么,巴不得呢,我这官当得也不怎么样,既没造福一方,也没恩泽万民,免了就免了吧”,庄小鱼坐下来,虽然说不生气,但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丝说不明道不清的失落。
“老板,你真是,哎”,钱大富长叹一声,坐了下来。
“老钱,我免了,你有没有影响?”,庄小鱼开口问道。
钱大富勉强笑了笑,说道:“这倒没有!”
“那还好,走,看免之前能不能帮你再提个级别,以后就得靠你自己啦”,庄小鱼想起今早要开常委会,站起来,拍拍钱大富的肩膀,往会议室走去。
“老板,我”,钱大富的嗓子有些哽咽。
庄小鱼刚进会议室,就感受到不同往常的气氛,哈特雷和依丽?古曼并肩坐着聊天,并不如往常热烈地跟庄小鱼打招呼,何城道则埋头抽着烟,肖建明则冲庄小鱼微微点头,庄小鱼微微一笑后浑不在意地坐在自己的老位置上,等着通常是会议召集人的哈特雷开腔。
“咳,咳”,哈特雷清咳了几声,环视了一圈,出来些许一把手的气势,“各位,今天的常委会,主要是学习陛下视察我县工作的指导讲话精神,其后再学习一下纳兰书记对我县的工作指导意见。”
昨天,官印石祈福法会之后,皇帝李之华到错楞县几处地方视察了一番,讲了几句话,经省委、市委的层层转发,到县委时,就成了一大堆的讲话精神,省委书记纳兰丹青还专门批示,要求各级官员认真学习并讨论,还要写一篇学习心得,庄小鱼一听学习就头痛,皇帝无心几句话,下面就当圣旨,整个是一帮官僚玩意。
“哈县长,学习之前是不是应该先学习学习上面的文件,领导的讲话精神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学习的”,依丽?古曼眼睛斜着看了一下庄小鱼,那神情完全就是不把庄小鱼当常委看了。
钱大富勃然变色,正想站起来跟依丽?古曼吵一番,被庄小鱼的眼色制止了。
“啊,对,小鱼,这有份文件,你看看”,哈特雷仿佛刚想起什么事一样,从桌上一叠材料的最下方抽出一份文件,在桌上一推,那文件沿着光滑桌面直冲庄小鱼。
庄小鱼接住文件,粗一看,红头文件的标题是“关于免去庄小鱼职务的通知”,说的是接文件之日起,免去庄小鱼的一切官职,既不说明免职原因,也没有写出“另有任用”这一保留官职的希望之词,要不是底下盖着南越省省委的大印,庄小鱼还真以为这文件是假的。
庄小鱼翻看了一会,站起身来,说道:“看来,从现在起,咱不是常委,这会可就不能听了。”
“你知道就好”,依丽?古曼的语气有些刻薄,一直以来,她对年轻的庄小鱼都看不太顺眼,现在看到庄小鱼的官职被免一干二净,心里不免幸灾乐祸。
“依丽,积点口德的好,虽然小鱼免了,但同事一场,你也不用这样吧!”肖建明一皱眉,为庄小鱼打抱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