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太妃昨日便从主殿搬到了侧殿后苑的静心堂。
静心堂内。
一进门,便是菩萨像,还烧着香火。
但依旧盖不住堂内的药气。
安太妃真的病了。
躺在堂内的木榻上,看起来半点精神都没有。
见太后驾到,安太妃挣扎着要起身行礼。
“行了。”太后看了她一眼,“既然病了,就好好躺着吧。”
宫人连忙搬上锦凳,让太后坐下。
楚甜甜站在太后身侧,看着和法会上完全两个精神状态的安太妃,有些惊诧。
一个人没了精气神,竟能瞬间苍老至此。
宫人悉数退至门外,只留下两个贴身的嬷嬷站在太后身侧伺候着。
“安妹妹。”
太后看着安太妃,叹了口气。
“哀家记得,你素来喜静,潜心礼佛,不同外事。怎么这次祈福法会,倒是这般热心,连日常不离手的念珠都舍得献出?”
安太妃垂下眼,“臣妾老矣,残躯无用,唯念及国运艰难,边关将士浴血,便想尽些微薄心意。”
“那念珠,不过是身外之物,若能增添一分福缘,也是它的造化。不想下人愚钝,竟在法会上失仪,冲撞了盛典,臣妾……惶恐。”
安太妃并不想承认自己所做之事。
只将自己被罚,归错于法会上失仪之过。
太后看了眼安太妃,又看了看室内的沉声,用寒酸二字来形容都不为过。
这个安太妃,倒是真能忍的住。
“是么?可哀家怎么听说,法会前,你宫里有人持着你的对牌,去钦天监打听什么幼星冲紫薇、阴星侵帝座的星象?这也是为国祈福?”
安太妃手指下意识顿了顿。
她抿了抿唇,压下心头的不安。
“太后娘娘明鉴,定是下面人乱嚼舌根,或是以讹传讹。臣妾久病,宫里人疏于管教,或有那等为了讨好主子、自作主张去打探些无稽之谈的,也未可知。臣妾确不知情。”
“不知情?”
太后脸色一沉。
“那百味斋的东家,在你兄长当年外放为官时,曾在你娘家做过几年采办,你能不知?”
“他铺子里的货物,有什么问题,你也不知?”
“法会上用的溟海香,还有你那串紫檀念珠,有什么异样,你敢说通通不知?”
太后的质问,让安太妃的呼吸明显变快了些。
沉默片刻后,安太妃突然笑了起来。
笑声低沉,听起来有些瘆得慌。
“既然太后娘娘什么都查清楚了,又何必来问臣妾?”
太后:“你这是承认了?”
“承认?”安太妃嗤笑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又没有实质证据,她怎会承认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