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派出去的人把京城翻了个底朝天,连楚娇娇的影子都没摸着。这一个大活人,竟像是在人间蒸发了。
养心殿里,气氛压抑。
暗卫首领伏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各门守军、车马行、客栈,乃至京中几处暗娼馆子都已暗查过,确无踪迹。那枚令牌的来历,工部与江湖上的老师傅也认不出,只说……样式古旧,不像近几十年的东西。”
“啪”的一声,皇上手中的朱笔被硬生生折断。
好,真是好本事。
在他眼皮子底下,把人弄走,还擦得这么干净。
皇帝心烦意乱,起身去了楚甜甜的偏殿。
小团子这几天累坏了,刚喝了安神药,正窝在丽妃怀里,手里抓着一只布老虎,睡着了。
丽妃轻轻拍着她,眉眼低垂。
见皇上来,丽妃忙要起身行礼,被皇上抬手止住。
“怎么样,甜甜现在可好了些?”
他在榻边坐下,摸了摸女儿的额发。
“回陛下,御医说惊惧伤神,还需静养些时日。”
丽妃声音轻柔,目光落在在女儿脸上,像是看不够似的。
皇上看在眼里,“怪朕,这次的事情吓到她了。”
熏香袅袅。
皇上沉吟片刻:“这些年,委屈你和甜甜了。朕有时想起当年,你生产时竟遇上宫人走水,一片混乱,致使甜甜幼时未能养在你身边,反而让那楚娇娇……”
他话没说完,却见丽妃指尖骤然收紧。
提起当年的事,丽妃明显有些心有余悸。
二人顺势聊得深入,觉得当年抱错公主,很可能不只是后宫的勾心斗角。
皇帝立刻下令严查。
若假公主是棋子,那埋棋之人,必在宫外,且有通天手段。
什么势力,能把手无声无息伸进皇家产房?
什么图谋,需要耗费十几年光阴培养一个假皇女?
前朝余孽?敌国细作?还是……
……
几日后,太后的病好了,年前提出的农桑大典也正式开始了。
这大典,一是为了庆贺新政推行后头一个丰收年。
二来,是要将楚甜甜推广灵泉稻、惠泽万民的功绩,明明白白昭告天下,给老百姓吃一颗定心丸,鼓足干劲。
大典当日,京城郊外的祭农坛广场。
简直比过年还热闹。
众人得知要给皇太女殿下举办大典,瞬间,所有人都齐齐出动。
天还没大亮,百姓们就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过来,个个伸长了脖子看。
禁军早早肃清了主道,文武百官按品级列队。
坛上,供奉五谷、犁铧的香案早已设好,烟气缭绕。
辰时正,钟鼓齐鸣,仪仗浩荡。
皇帝御驾亲临,太上皇与太后凤辇同行。
丽妃、皇后等后宫眷属则紧随其后。
百姓们被拦在仪仗之外,翘首以盼。
皇帝先率众臣祭拜农神,祈求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礼毕,又走到了高台前方,目光扫过人群。
“去岁今春,皇太女楚甜甜,心系农桑,不辞劳苦,寻得良种,广推灵泉稻。今岁丰收,仓廪实而知礼节,此乃万民之福,大宁之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