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又恢复如往常一般,楚甜甜便也没将除夕夜宴上的事情放在心上。
……
开年后的第一个早朝。
工部侍郎捧着新制成的龙骨水车模型上殿演示。
水车设计精巧的很,以水为动力,带动一串小木桶循环汲水,引得群臣啧啧称奇。
皇帝拿着那不过尺余的模型,翻来覆去地看。
眼中闪着光,不住夸赞:“妙!妙极!此物构思精巧,若能按此原理放大制造,置于河边,不知能省去农户多少挑水之力!爱卿有功,工部上下,当赏!”
工部侍郎激动得老脸通红,伏地叩首:“陛下圣明!此乃皇太女殿下倡导学以致用,工匠们才敢放开手脚革新!”
“嗯,甜甜确有点石成金之能。”
皇帝心情颇佳,抚须点头,“此事着工部尽快督办,先在京郊试造……”
刚开年,楚甜甜便在早朝上被皇上公开赞赏,消息传到后宫,楚娇娇脸色便沉了下来。
次日早朝。
兵部尚书出列,手持一份来自边境的普通军报,照常禀报。
“陛下,北境三日前有小股流匪约三十人,滋扰黑山坳村落,抢掠牲畜若干。”
“好在驻防校尉王猛已率兵驱散,毙匪五人,俘三人,余者溃逃。边境现已安宁,缴获之物已发还村民。”
这本是边关常态,往年类似的军报多的是。
没想到皇上听着听着,脸色竟阴沉下来。
“驱散?安宁?”
皇上指着兵部尚书,“刘爱卿,你是老糊涂了吗?!三十个流匪就能摸到朕的边境线上,如入无人之境!抢了东西,杀了人,你管这叫安宁?!”
兵部尚书刘大人被骂懵了。
“陛下……边境绵长,小股流匪防不胜防,王校尉处置得当,并未酿成大祸……”
“放屁!”
皇帝直接爆了粗口。
“处置得当?”
“朕看是纵容,是无能!”
“你们兵部上下,是不是都觉得天下太平,可以高枕无忧了?军备松弛,边防如同虚设!今日是三十个流匪,明日是不是就敢来三百、三千?!”
他越说越激动。
“废物,统统都是废物!朕养着你们这群酒囊饭袋,有何用!再敢懈怠,朕先摘了你的乌纱帽!”
刘尚书本就年事已高,这劈头盖脸的一通辱骂直接将他气得浑身直哆嗦。
“陛下!老臣……老臣一片忠心,天地可鉴啊!边境将士亦是用命……”
“滚出去!”
皇帝根本不听,扶着额头,一脸暴躁,“都给朕滚!看见你们就心烦!”
消息传到慈宁宫,刚喝了药歇下的太后直接坐了起来。
最近天气忽冷忽热,太后感染了风寒,正在养病。
心腹嬷嬷劝太后先歇着。
“不行,皇帝在朝堂上如此失态,还辱骂刘尚书。哀家得去看看,皇帝绝不是这样的人,说不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她生的儿子她了解。
皇帝无缘无故不会做出这般反应,肯定是遇到了什么大事。
心腹嬷嬷见劝阻不住,赶紧让人备轿。
养心殿。
皇帝下朝之后,便以身体不适为由,将自己关在里面,还吩咐不让任何人接近。
太后道的时候,殿门紧闭,走近可听见皇帝烦躁的踱步声。
太后示意宫人退后,自己走上前,轻轻叩门。
“皇帝……皇帝?是母后。听说你今日心情不佳,可是龙体不适?还是朝务太过烦心?有什么话,跟母后说说……”
殿内的踱步声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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