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很快被抬上殿。
楚甜甜跳下御座,跑到大殿中央,踮着脚费力地打开箱盖,从里面掏出一件件木制模型。
她先举起一个小木犁,只巴掌大,带着一个弯曲犁头。
“大家看!这是太子哥哥设计的轻巧犁!”
“这可比咱们现在用的铁犁轻了好多,犁头的弧度,能让泥土自己翻起来,老人家都能轻松耕地!”
她又拿起一个木盒子。
“还有这个,太子哥哥叫它‘匀播神器’!把稻种倒进上面的斗里,人拉着走,种子就能通过这些小孔,均匀地撒到田里,再也不会浪费种子了!”
她一边说,一边比划演示。
不少大臣好奇上前观看,发现这些小模型结构精巧,设计确实非常实用。
皇帝也来了兴趣,走下御座。
拿起那个匀播神器仔细端详,“承宣竟有如此巧思?看来花了不少心思。”
张敬之见势不妙,脸色更沉。
“公主殿下年幼,岂能懂得储君身系江山社稷之重?即便这些……这些奇技淫巧有些许用处,也终究难登大雅之堂!太子殿下应以研读圣贤书、学习治国之道为本!”
“太傅爷爷又说错啦!”
楚甜甜立刻仰起小脸反驳,“让天下的百姓都能轻松种好地,让所有人都能吃饱饭,这就是最大的江山,最重要的治国之道!”
“太子哥哥做的这些农具,如果能让百姓多收三成粮食,这难道不比关起门来死读一百本圣贤书,更实在,更有用吗?!”
张敬之被噎得满脸通红,张着嘴。
“你……你……”
你了半天,却实在不知说什么好,只能干瞪眼。
淑妃斜倚在软榻上,听着心腹宫女汇报早朝上楚甜甜如何大出风头。
保养得宜的脸上,闪过一丝嫉妒。
“呵,丽妃可真是养了一个好女儿。”
捻着手腕上的佛珠,语气却与慈悲毫无关系。
“只是,这太子殿下不务正业,九公主牝鸡司晨,皇后那位中宫之主,难道就毫无责任吗?”
这么好的机会,她可不会错过。
借着每日各宫妃嫔请安闲聊,淑妃状似无意的开始编排起来。
“唉,要说皇后姐姐也是太难了,太子殿下那般……特立独行,她想必是管不了,也不好管。”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宸皇贵妃如今圣眷正浓,她那女儿更是了不得,小小年纪就能站在金銮殿上指点江山了。这日后啊……”
很快,后宫流言四起。
先是说皇后纵容太子玩物丧志,无力掌管六宫。
又说宸贵妃颇具野心,意图扶持楚甜甜上位……
流言刚出的时候,皇后就听说了。
只是想着清者自清,不愿大动干戈落下个不能容人的名声。
没想到,几日后。
京城护国寺的住持了悟大师入宫讲经。
当着帝后的面,老和尚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陛下,老衲近日夜观天象,又感宫闱之气浮动。紫微星旁有阴云缭绕,主……东宫失德,凤位不稳。此乃国运之隐患,需及早禳解啊!”
“老衲建议,当尽快举行一场祈福大典,集万僧之力,诵经祈福,方能驱散阴霾,安定国本,佑我大宁江山永固。”
此言一出,那些原本还将信将疑的人,彻底动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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