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端起茶盏,撇了撇浮沫,并未立刻出声。
眼神扫过楚甜甜,像是在考量什么。
见太后没说话,任由她二人对弈,楚甜甜抬起小脸,大眼睛眨了眨,没有丝毫恼怒。
反而笑了。
软声软气道,“刘姐姐懂得真多呀,连甜甜的娘亲是谁都知道呢!”
她说着歪了歪头,像个好奇宝宝。
“不过刘姐姐,我听宫人说,你爹爹是太仆寺少卿对不对?就是负责给宫里养马马的官儿?那刘姐姐家里,是不是有好多好多马马呀?”
刘敏儿愣了一下。
没反应过来怎么突然聊到马身上了,下意识道:“那是自然!家父在太仆寺当差,宫里的御马……”
“哇!”
楚甜甜没等她说完,就拍着小手叫了起来。
“那刘姐姐家里,是不是天天都能闻见马粪味儿呀?”
“刘姐姐天天闻着马粪味儿,还能长得这么白净,说话嘴巴还这么香,也太厉害了吧!”
“甜甜在冷宫的时候,都没闻过马粪味儿呢!刘姐姐,你能不能教教甜甜,怎么闻着马粪味儿,还能让嘴巴这么香呀?”
这话一落,殿里瞬间没了声音!
旁边伺候的宫人都赶紧低下头,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发抖。
这九公主看着小,嘴也太厉害了!
刘敏儿的脸“唰”地一下就涨成了猪肝色,气得浑身都在抖。
手指着楚甜甜:“你,你竟敢这么说我!”
她猛地转过身,“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哭得梨花带雨:“姑母!您快看看!九公主她竟然羞辱臣女,她把臣女比作马粪!”
“臣女明明是好心提醒她规矩,她怎么能这么对臣女?求姑母为臣女做主啊!”
太后这才放下茶盏。
目光平静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刘敏儿,声音不怒自威:“做主?你要哀家怎么为你做主?”
刘敏儿的哭声瞬间顿住,抬头愣愣地看着太后。
太后继续慢条斯理地开口:“甜宝方才哪句话说你是马粪了?”
“哀家听得清清楚楚,她只说你厉害,白净,嘴巴香,还想向你请教。”
“你这么大的反应,是做给哀家看,还是做给殿里的宫人看?”
刘敏儿张了张嘴,脸色由红转白,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敏儿……敏儿不是……”
太后眼神一冷,语气瞬间重了几分。
“刘敏儿!你父亲在太仆寺当差,是为朝廷照料御马,是正经的差事!”
“怎么到了你嘴里,反倒成了见不得人的,沾着污秽的营生?”
“你这心思,才是真的轻贱了你父亲的官职,丢尽了刘家的脸面!”
“还有规矩!”
太后话锋一转,伸手把楚甜甜揽到自己怀里,轻轻摸了摸她的头,眼底的柔意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