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楚甜甜一直紧绷的小身子猛地软了下来,小嘴一瘪,“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豆大的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地往下掉,很快就打湿了龙袍的前襟。
“呜哇……父皇……呜呜……为什么要关娘亲……娘亲最好了……她不会推人的……呜呜呜……父皇不信娘亲……甜甜难过……”
小奶团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可怜极了。
皇帝看着怀里哭成泪人儿的女儿,心彻底软成了一滩水。
那点帝王的威严和烦躁早被哭没了。
他手忙脚乱地拍着女儿的背,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慌乱和宠溺:“哎呦朕的乖宝儿,不哭了不哭了……是父皇不好,父皇吓着甜宝了……”
“乖,快别哭了,哭得父皇心都疼了……”
带着些笨拙地用自己的龙袖去给女儿擦眼泪。
“父皇没有不信……父皇在查呢……一定会查清楚的……相信父皇好不好?别生父皇的气了。”
楚甜甜哭得小身子一抽一抽的,却用力摇着小脑袋,带着浓重的鼻音,断断续续、格外认真地说:
“呜……甜甜没有生父皇的气……甜甜是、是心疼父皇……”
她伸出小手,指了指那堆积如山的奏折,又摸了摸皇帝爹爹疲惫的眉心。
眼泪汪汪地说:“父皇好辛苦……这么晚还不能睡觉……要批好多好多本子……甜甜不懂事,还、还怪父皇……是甜甜错了……呜呜……”
楚甜甜的这一番话,瞬间击中了皇帝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他知道甜宝今日回来,但一直没见她,就是担心她会哭闹质问。
就在刚刚,他还以为,甜宝是来找他替丽妃讨个说法的。
却万万没想到,她哭得如此伤心,竟不是因为丽妃被冤枉的委屈,而是因为……心疼他?
一个三岁多的孩子,在自身母亲蒙受冤屈被禁足的情况下,首先想到的不是怨恨,而是理解他的辛苦和不易?
这是何等赤诚的孺慕之心,何等纯粹的孝心……
皇帝只觉得心口软得一塌糊涂,又酸又涨。
因国事和烦忧带来的疲惫和暴躁,瞬间被女儿的贴心话熨帖得平平整整,甚至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和愧疚。
“朕的甜宝啊……朕的贴心小棉袄……”
皇帝的声音都有些哽咽了,将小团子更紧地搂在怀里,大手轻轻拍着她的背,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
想了想,他突然看着吴公公道,“吴涯,去,立刻让御膳房做些点心、甜羹、牛乳酪……所有甜宝爱吃的,全都送到御书房来,快!”
命令一下,御书房刚刚还压抑的气氛瞬间一扫而空。
很快,精致的吃食摆满了旁边的茶几。
皇帝亲自抱着楚甜甜坐到茶几旁,开始了投喂。
先是拿起一块小巧玲珑的荷花酥,递到楚甜甜嘴边:“甜宝乖,张嘴,啊——这是你最爱吃的。”
又舀起一勺温热的杏仁甜酪,小心地吹了吹才喂过去:“来,尝尝这个,不烫了。”
“这些日子出远门了是不是没吃好,朕看你都瘦了。”
看着女儿小口小口吃得香甜,腮帮子一鼓一鼓像只小仓鼠,皇帝陛下只觉得前所未有的满足和欣慰,比自己吃了还开心。
楚甜甜也很给面子,虽然眼睛还红得像小兔子,但吃到好吃的,还是眯起了眼睛,发出满足的哼唧声。
还不忘拿起一块小巧的糕点,努力的往皇上嘴里塞:“父皇也吃,父皇辛苦,甜甜喂父皇!”
这一刻,什么君臣之别,什么帝王威严,早已被皇上抛到了九霄云外。
吃完了点心,楚甜甜的小脑袋就开始一点一点,像只啄米的小鸡,显然是在强撑着眼皮。
皇帝看着怀里的小奶团,困倦又依赖的小模样,心软得一塌糊涂,哪里还舍得放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