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够不够!”楚甜甜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小嘴叭叭开始输出道理。
“京城的是京城的心意,东川城的是路上的心意!每到一个地方都买,才显得,显得,哦,显得我们跋山涉水、诚心诚意!”
蔺冲:“……”
竟无法反驳!
于是,东川城最繁华的街市上。
楚甜甜指着最柔软光滑的云锦,提醒道,“这个给太奶奶做护膝!甜甜摸过,皇祖母说腿腿怕冷就要用这个!”
经过糕点坊。
她小鼻子一耸,精准锁定最香的那款荷花酥。
“买买买!给舅母娘亲!甜甜尝过了,不甜腻,舅母娘亲肯定喜欢!”
路过兵器铺时,小眼睛盯着墙上挂的一把镶宝石的华丽小匕首,理直气壮道:“这个给严厉外公!让他知道,知道,舅舅虽然不会打架,但眼光好,给外公挑的匕首,好看!”
还有杂货摊。
里面有会“咕咕”叫的泥哨子,她小手一挥:“买十个!给舅母的兄弟姐妹!一人一个!这样他们玩的时候就会想起甜甜啦!”
蔺冲完全沦为拎包付钱的工具人,被小祖宗层出不穷、无法辩驳的“心意论”彻底说服。
闵惜灵看着这一幕,眼眶微热。
甜宝小小年纪,竟为她如此费心讨好从未谋面的家人,这份赤诚的温暖,像一束光,驱散了她心中因归家而生的忐忑。
她蹲下身,紧紧抱住还在指挥“舅舅那个也要!”的小豆丁,温柔地牵着甜宝的一只小手。
三人缓步走在熙攘的街道上,影子被拉得很长,像极了幸福安宁的一家三口。
街角阴影里,一双充满怨毒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们其乐融融的背影。
.那油头刘三爷身边,明显多了几个气息明显更阴沉的身影、
暗处,几道如磐石般的气息也悄然锁定了那个角落。
闵惜灵带着逛累的楚甜甜走进东川城有名的醉仙楼。
刚在雅间坐定,点了满满一桌菜,小豆丁正眼巴巴盯着油亮亮的烧鹅流口水。
突然。
一只脏兮兮的小手,快速从门帘缝隙伸进来,精准地抓向闵惜灵放在桌边的荷包。
“呀!”闵惜灵何等警觉,玉指一弹。
“哎哟!”
门外顿时传来一声痛呼,荷包掉落,一个约莫七八岁、瘦骨嶙峋、满脸惊恐的小女孩跌了进来,正是那个“小贼”!
她吓得浑身发抖,像只受惊的小鹌鹑。
“舅母别打!”
楚甜甜反应更快,小身子“哧溜”滑下椅子,张开小短臂就挡在了小女孩面前,大眼睛里没有责备,只有清澈的关切。
“小姐姐别怕!你是不是饿啦?甜甜请你吃大鹅腿!”
说着,真把自己碗里最大的鹅腿递了过去!
小女孩看着眼前香喷喷的鹅腿,又看看粉雕玉琢、眼神干净的楚甜甜,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哽咽道:“谢…谢谢…我…我不是想偷…是…是我弟弟…他快病死了…郎中说要五两银子买药…我…我实在没办法了…”
楚甜甜闻言小脸一肃:“吃饭!吃饱了带甜甜去看弟弟!甜甜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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