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度远超民间书院。
校考的题目由夫子商议所定,艰深晦涩,即便开蒙数年的学子,都会觉得头疼不已。
第一场考的便是经策论,也就是基础典籍默诵与释义。
讲堂里,学子们正襟危坐。
由监考夫子抽题。
“请诸位考生当场默写《尚书》中《禹贡》篇,并解释其中“九州攸同,四隩既宅”的含义。”
话落。
学子们便开始皱眉苦思,
监考夫子一路望过去,不少学子默写起来磕磕绊绊。
倒是二皇子嘴角微撇,觉得这题太基础,胜券在握。
楚甜甜坐在特制的高脚椅上,小短腿还够不着地,悬空晃悠着。
她托着小下巴,大眼睛眨巴眨巴。
小手抓着笔,在纸上“唰唰唰”写起来,速度奇快,毫无停顿。
夫子凑过去一看,字迹虽显稚嫩,却一笔一划清晰无比,竟与典籍原文分毫不差。
不过一炷香的工夫,楚甜甜起身就要交卷。
监考夫子拿起试卷一看,连释义都条理清晰,
“就是大禹治水成功啦,九州大地都安定团结,连遥远的边边角角都能住人啦,说明团结合作、治理得好最重要。”
惊得夫子直吸气。
刚刚还得意的二皇子见楚甜甜这么快就交卷了,笑容准假僵在脸上。
这小丫头的默写速度,简直不是人!
第二场考诗赋,要求现场命题作诗。
题目为《咏春》,限一炷香时间。
学子们闻言,或冥思苦想,或提笔斟酌。
楚娇娇想写出彩句,憋得脸通红。
楚甜甜咬着笔头,大眼睛滴溜溜转,望向窗外刚抽芽的柳枝和叽喳的鸟儿。
她根本没在“想”,小脑袋瓜里瞬间闪过无数首学过的春日名篇。
过目不忘的海量储备成了她的素材库。
没有生硬照搬,而是小手一挥,将那些精妙的意象、灵动的词汇信手拈来,组合、化用、再创造。
不到半炷香,她就放下笔,小奶音响亮:“夫子,甜甜写好啦。”
小芽探头绿,
黄莺枝上闹。
风儿轻轻跑,
送来花花笑。
夫子读罢,眼中异彩连连!
这诗作灵气十足,用词虽不华丽,但观察角度独特,充满童真童趣,这怎么可能是一个三岁的孩子能做出来的诗!
第三场,也是最难的一场,算学。
说是,“今有田广十五步,纵十八步,问为田几何?若有粮八百斛,需分运三地,甲地得五分之二,乙地得三分之一,问丙地得几何?”
题目很难。
涉及田亩分配、粮草运输,需要综合运用算术和简单推理。
许多学子开始打草稿,列算式,眉头紧锁。
素来喜欢算术的太子,也开始凝神计算。
楚甜甜看着题目,小嘴无声地念念有词。
好在她能过目不忘。
学过的算理、公式、例题解法都能烂熟于心,题目一出,就在她眼中自动分解成已知条件和求解目标。
她几乎不用打草稿,小手拿起笔,直接在答题处写下清晰的步骤和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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