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厅的门被猛地推开!
楚甜甜像颗小炮弹一样冲了进来,她一把甩开蔺绾凝的手,像护崽的小母鸡般张开短短的手臂,挡在了脸色苍白的丽妃身前。
小脸气得通红,大眼睛里燃烧着怒火:“坏人!不许凶我娘亲。”
刚说完,丽妃就轻轻按住了女儿激动的小肩膀。
她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缓缓站起身,绝美的脸上甚至绽开了一个如释重负、又带着无尽嘲讽的冰冷笑容。
那笑容,看得蔺大人心头莫名一悸。
“好啊。”
丽妃的声音清凌凌的,带着一种奇异的轻松和解脱。
“父亲大人既然说,不认我这个女儿,也不准我再踏进蔺家一步。”
她目光扫过蔺夫人那张写满恶毒和幸灾乐祸的脸,又落在蔺大人那惊疑不定的脸上,唇角讥诮的弧度更深:
“正合我意,这地方,这所谓的‘家’,我多待一刻都觉得恶心,不过……”
她话锋陡然一转:“要我走可以,把我娘的牌位给我,我现在、立刻、马上带走,从今往后,我与蔺家,一刀两断,死生不复相见,我若再踏入蔺家半步,天打雷劈。”
轰——!
“你,你说什么。”
蔺大人瞳孔骤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孽女,竟然主动要断绝关系,还要带走那个卑贱姨娘的牌位?
“疯了!蔺思蕴你是彻底疯了。”
蔺夫人尖叫着,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慌和心虚而扭曲变调,“你一个出嫁女,还是妃嫔,你凭什么带走蔺家妾室的牌位?那是我蔺家的东西,你想都别想,我看你是被冷宫关出失心疯了。”
蔺大人也从震惊中回神,被丽妃这“大逆不道”的要求气得脸色铁青,拍案怒吼:
“反了你了,你娘的牌位供奉在蔺家祠堂,是她的福分,岂是你说带走就带走的,绝无可能,你想都不要想。”
“父亲,您确定不让我带走?”
丽妃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好,那您现在就亲自去祠堂看看,看看我娘的牌位还在不在那儿?”
“什么意思?”
一股不祥的预感袭来。
蔺正德猛地看向丽妃,又惊疑地看向旁边脸色惨白、眼神躲闪的自家夫人。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丽妃的眼中翻涌起刻骨的恨意和悲凉:
“当年,您是怎么答应我的,您说,只要我乖乖进宫,替蔺家挣这份前程,您就会好好照顾我娘,会把她抬为平妻,会把她的牌位好好供奉在祠堂,让她死后也享蔺家香火。”
“可结果呢?”
丽妃的声音陡然拔高,“我娘活着的时候,被你的好夫人苛待至死,连一支救命的参都求不到,死了之后,连一块安息的牌位都保不住!”
她猛地指向面无人色的蔺夫人,指尖都在颤抖:
“问问你的好夫人,问问她,我娘的牌位去哪儿了,是不是连祠堂的门槛都没让进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