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三寸长、寒光闪闪的匕首,被她的小胖手给掏了出来,更骇人的是,那匕首尖端,赫然沾着已经发黑的斑斑血迹。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那管事脸色“唰”地惨白如纸。
盆里,怎么会有带血的凶器?
楚甜甜像没事人一样,拍拍小手上的泥,又哒哒哒跑下台,找了个小碗装了点水,背过身偷偷加点灵泉水,然后小心翼翼地浇在药草根部。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原本焦黄蔫巴的叶片,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开来,泛起点点翠绿的生机。
不过片刻,整株“九叶凤凰草”便恢复了精神,甚至比之前更加神采奕奕。
“哇,活啦活啦。”
楚甜甜拍着小手欢呼。
管事看得目瞪口呆,随即狂喜,对着楚甜甜连连磕头:“神迹,神迹啊,谢公主殿下救命之恩,谢公主救了我家老太爷的命。”
楚甜甜小脸认真,指着那株草:“你要好好对它哦,再往它家里藏坏东西,它会死掉,再也不理你啦。”
“是是是,小人谨记,绝不敢再犯。”
管事捧着失而复得的宝贝药草和那把诡异的带血匕首,千恩万谢地退下了。
所有人看向楚甜甜的眼神,彻底变了,这哪是公主,这分明是活生生的小仙童下凡!
楚甜甜哒哒哒跑到陈子恭身边,小脸严肃地拽了拽他衣角:“子恭叔叔,你快跟去刚才那个叔叔家。”
“嗯?”陈子恭蹲下。
“小药草说啦。”楚甜甜压低小奶音,神秘兮兮,“有个坏蛋杀了人,把凶器藏它盆里,还割伤了它的根根,坏蛋身上有血的味道。”
陈子恭瞳孔一缩。
他虽然不相信药草会说话,但刚才他就觉得那带血匕首诡异至极,如今听甜甜一说,更是脊背发凉。
陈子恭立刻抱拳:“公主放心,臣这就去查,定将那凶徒绳之以法。”
孙缪在一旁听得真切,看着小徒弟那聪慧机敏的小模样,心中感慨万千。
三岁稚龄,心细如发,明察秋毫。
此女将来,必是搅动风云的麒麟儿啊。
挺直腰板,孙缪一脸“看吧,这就是我徒弟”的骄傲。
礼官高唱:“拜——师——!”
孙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激荡,端坐太师椅。
楚甜甜奉茶,孙缪接过,手竟有些微颤,一饮而尽。
他刚想起身,楚甜甜却甜甜一笑:“师父别急,甜甜也有礼物送你哦。”
孙缪一愣,随即失笑:“哦?乖徒儿给为师准备了什么惊喜?”
楚甜甜小脸放光:“师父的遗憾,甜甜知道哦,皇祖父说,您弄丢了一个叫‘小满’的姑姑,找了好久好久。”
孙缪浑身一震,笑容僵在脸上,尘封数十年的痛楚瞬间涌上心头,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所以呀。”楚甜甜得意地晃着小脑袋,“甜甜这段时间,问遍了京城的小麻雀、小松鼠、还有护城河里的老乌龟,问它们:‘有没有见过一个叫小满的奶奶呀,她哥哥是天下最好的大夫。’”
她伸出小胖手,一根根掰着手指头数:“小麻雀说东城桂花糕铺子有个奶奶会唱好听的童谣,小松鼠说西巷口补衣服的阿婆手上有个月牙疤,老乌龟说…”
话没说完,楚甜甜已“噔噔噔”跑下高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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