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崖子这才慢悠悠踱步上前,捋须轻笑,声音不大却传遍全场:
“诸位,现在可明白,老夫为何收她为徒了?”
短暂的死寂后。
“九公主千岁。”
“神童,文曲星下凡啊。”
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喝彩声,齐齐爆发,瞬间淹没了整个观天阁。
之前所有的质疑和嘲笑,此刻都化作了狂热的崇拜。
瞬息过后。
礼官高唱:“拜——师——!”
青崖子端坐太师椅,努力想绷住宗师范儿,但嘴角疯狂上扬的弧度出卖了他。
楚甜甜小脸一肃,郑重其事地拿出提前准备好的束脩,迈着小短腿上前,规规矩矩行了一个大大的学子拜师礼。
小身板弯得像颗圆润的小豆芽。
看着眼前这粉雕玉琢、眼神晶亮的小人儿,青崖子心头那股热流再也压不住。
后继有人!
苍天有眼啊!
老夫的衣钵,终于有主了!
“呜。”
他喉头一哽,老泪瞬间决堤,比瞿天哭得还汹涌,袖子胡乱往脸上抹,也止不住心里的感动。
台下孙缪看得直乐,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瞿天:“啧啧,瞧老青这出息,拜师是喜事,你俩居然都哭成这样?真丢人,等会儿看我的,保证一滴眼泪不掉。”
瞿天斜睨他一眼,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呵。”
楚甜甜奉上拜师茶,青崖子抖着手接过,一饮而尽,好像喝的是琼浆玉液。
接着,他珍而重之地捧出一个紫檀木匣,打开。
“嘶!澄泥虎伏砚?还有,紫玉光狼毫?”
识货的倒吸冷气。
青崖子声音带着未褪的哽咽:“此砚乃恩师所传,此笔,是老夫半生机缘所得,今日,尽付吾徒甜宝。”
楚甜甜大眼睛亮晶晶地接过,忽然想起什么,歪头问:“那年哥儿呢?师父没给年哥儿准备礼物嘛?”
青崖子破涕为笑,“早备好啦,但这份,是独独给我们甜宝的。”
楚甜甜这才甜甜一笑,小心收好。
青崖子却没动,老眼巴巴地望着她,手指头还悄悄搓了搓。
一脸“你懂的”期待:“乖徒儿啊,咳咳。”
楚甜甜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师父还有何吩咐呀?”
青崖子急了,压低声音:“惊,惊喜呢?瞿老狗都有曲儿听。”
“嘿嘿。”
楚甜甜狡黠一笑,露出小米牙,“逗师父哒,尊师在上,徒儿有诗一首相赠。”
她清了清嗓子,奶声奶气,却字字清晰,响彻高台:
“云海育灵秀,崖高志更奇。传道薪火继,徒承恩师意。”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随即。
“哗。”
全场沸腾。
“藏头诗!云崖传徒!天呐。”
“四句嵌名,感念师恩,这,这是一个三岁娃娃能写出来的?”
“神童,绝对是文曲星转世。”
青崖子更是呆立当场。
随即。
“呜哇——”
比刚才更响亮的哭声爆发出来,他一把将楚甜甜搂进怀里,老泪纵横,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胡子都蹭歪了。
“好徒儿,为师,为师,值了,这辈子值了。”
他语无伦次,最后是被两个小公公忍着笑“架”下台的,一路还抽抽噎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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