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甜甜小脸绽开甜甜笑容,小手珍惜地摸了摸那珍贵的古琴和孤本:“谢谢师父,甜甜也有礼物送给师父哦。”
瞿天一愣:“哦?甜宝给为师准备了什么?”
只见小丫头哒哒哒跑回那架特制的小古琴旁,端端正正坐好,小脸一派认真:“甜甜编了一首曲子,叫,《山河梦》,送给师父。”
叮——咚…
琴音起,并非华丽技巧的堆砌,而是如山涧清泉般纯净流淌。
初时如微风拂过竹林,带着少年仗剑天涯的意气风发。
转而如惊涛拍岸,是中年历经坎坷的壮怀激烈。
最终归于宁静悠远,似暮年智者回望一生。
云卷云舒,万壑松风尽在胸中。
这琴曲,竟将他瞿天的一生悲欢、毕生所求的“琴道即天道”之境,都融入了其中。
瞿天浑身剧震。
老眼死死盯着那小小的身影,浑浊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如同决堤般汹涌而下。
他一生孤高,从未想过,暮年竟能得此知音,还是一个三岁的奶娃娃。
“好,好,好一曲《山河梦》,为师,为师……”
瞿天哽咽得说不出话,只能用力点头,在腾公公的搀扶下,一步三回头,哭得像个孩子般下了场。
台下,青崖子和孙缪看得眼都红了。
青崖子酸溜溜:“啧,瞿老狗真是,丢人现眼,一把年纪哭成泪人,老夫才不屑如此。”
他用力捋着胡子,试图压下心头那股汹涌的羡慕嫉妒恨。
孙缪翻个白眼:“得了吧,你袖子擦眼角干嘛,风沙大?”
青崖子:“……哼。”
他整了整衣冠,努力摆出云淡风轻的宗师范儿,踱步上台。
“云灵大儒!!”
青崖子一露面,台下无数仰慕他的学子瞬间沸腾。
欢呼声如海浪般席卷。
青崖子矜持地压压手,待声浪稍歇,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的表演。
“诸位!”
青崖子声音洪亮,传遍全场,“老夫收徒,首重品性天资!九公主楚甜甜,虽年仅三岁,然品性纯良如赤子,天资之卓绝,更是老夫生平仅见!过目不忘,只是其能之一斑!”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横飞:“尔等莫要小觑!此等天赋,乃天赐我大宁之瑰宝!假以时日,其成就必远超老夫!尔等……”
“噗嗤!”
台下人群中,一个不合时宜的嗤笑声格外刺耳,“云灵大儒,您这牛皮吹得也忒响了,过目不忘?三岁奶娃?哄鬼呢。”
来了!
青崖子眼底精光一闪,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老狐狸般的笑意!
他等的就是这不开眼的!
目光锁定人群中一个满脸不屑的青衫学子:“何方小辈,口出狂言?!既不服气,可敢上台,与老夫这‘徒有虚名’的小徒儿,当众比上一比?”
那学子被当众点名,脸色涨红,梗着脖子:“比,比就比,比什么?!”
青崖子捋须一笑,图穷匕见:“既是质疑‘过目不忘’,那便比这基本功!看谁看得快,记得牢,背得准!”
他提高音量:“老夫把话撂这儿!今日在场诸位学子,无论出身贵贱,凡能在‘即时背诵孤本’一项上,胜过九公主者——”
他故意一顿,吊足所有人胃口,然后一字一句,石破天惊:“老夫青崖子,当场收其为亲传弟子!倾囊相授,绝无虚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