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王姨又当着我的面说这种话。我就怼了她一句。
我说你儿子有病,难道将来你还准备再给他骗一个媳妇么?王姨当时就炸锅了,特别的生气。但是她不敢跟我发脾气。就一直在跟赵姨抱怨。然后说话声音很大,我都听清了。
王姨说什么,我不就是仗着自己家有钱,所以平时才敢对她吆五喝六。还说我妈也没什么本事。是因为我姥爷那一辈儿就有钱了。我妈是借了光了,才能学会做生意。
她还说要不是因为自己出身农村,出身不好。谁伺候谁还不一定呢。
那天王姨跟赵姨说了好多的话,阴阳怪气的。我也特别的生气,然后我就跑过去跟我妈告状。但是我妈这个人心肠太软了,她就是觉得王姨可怜。
我妈就跟我说,得饶人处且饶人。说让我照顾照顾王姨,说王姨已经挺不容易的了。
我妈这话一出,我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我跟我妈说,她可怜就可以随意编排我,甚至还背后说咱们家坏话吗?我妈却只是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让我别往心里去。
从那以后,我跟王姨的关系就更僵了。虽然她还是照常做饭、倒垃圾,但我能感觉到她对我的态度明显冷淡了许多。而我呢,也尽量减少跟她接触的机会,免得又起什么争执。
不过话说回来,虽然我不喜欢王姨的碎嘴子和那些老观念,但我也知道她命挺苦的,挺不容易的。
她只是用自己的方式在生活,用自己的标准在衡量别人。只是这种方式和标准,跟我实在是不太合拍。
不过也就那么一段时间,后来也就好了。也就恢复正常了,变得跟以前一样。”
听到马文雅说的这些话,我再一次追问。
“对了,你一直说王姨的儿子情况不大好,现在他儿子怎么样?多大年纪了?还能活多少年啊?”
马文雅微微叹了口气,说道:“她儿子比我大几岁,今年大概二十四五吧。那病是打小就有的,是他们家男性的基因病啊。并且王姨的儿子据说情况特别的不好。比她丈夫病的还要重,很小就发病了。这些年一直靠药物维持着,身体特别虚弱,干不了重活,稍微累点就气喘吁吁的。并且好像医院的大夫说,他儿子的寿命应该也就能活到二十几岁吧,超不过30的。
并且好像前年的时候,我听赵姨说过一句。王姨的儿子已经卧床了吧。平时大多数的时间都是在床上躺着,偶尔搀扶着倒是可以下地,应该是走不了多久。
至于还能活多少年,这谁也说不准。医生之前也说过,情况不太乐观,说不定哪天病情突然恶化就……王姨为了她儿子,这些年可没少操心。到处求医问药,花光了家里的积蓄,还欠了不少债。她来我们家当保姆,也是想多挣点钱,好给儿子治病。
有时候想想,她也挺可怜的。自己命运坎坷,还把希望寄托在儿子身上,希望儿子能娶个勤快的媳妇,将来有人照顾。可她那些观念和做法,又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不过自从上次我们吵过架之后,她好像也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了,虽然还是偶尔会唠叨几句,但明显比以前收敛多了。我呢,也尽量不去计较她的话,毕竟她也不容易。
现在我们家和王姨的关系,怎么说呢,就是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吧。她做好她的本职工作,我们给她相应的报酬,大家相安无事。只是有时候想起来,还是会觉得有些无奈和感慨。”
马文雅说到这,她眯着眼睛,又自顾自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