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一手拎着黑金砖头,一手持长刀,向周家前院冲去。
响箭在周家宅院上空炸裂开来,爆发出绚丽红色烟火。
刚刚冲进周家前院的护院武师皆是一愣,就在此时,微风吹拂,一道黑影宛若幽灵般冲杀而来。
噗!噗!噗…
仅十余息时间,十余名护院武师便被斩了头颅。
年老门房站在大门处,看着如似杀神般的黑影朝自己冲来,吓得双腿宛如筛糠般不住颤抖,无力的闭上昏黄眼睛。
“我命休矣!”
一道微风吹拂,门房忽地感觉到双腿间一阵潮湿凉意,再睁开眼时,眼前除了一地尸首分家的尸体,哪还有半个人影?
“唉…”门房颓然坐倒在地,却是如似虚脱了一般,“老头子这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咯!”
…...
却说陈诚出了周家,一路飞掠到荷花码头,站在堤岸边,转身望了望,正见几道火光在远处街道汇聚,接着朝周家宅院而去。
“私藏甲胄,大量来路不明的贵重金属,周家完了!”
暗暗道了声,陈诚将大大小小的钱袋子装进油纸包裹,接着一头扎进济水湖中,很快没了影子。
…...
白鹭大街,陈家。
后院阁楼露台上,夜鸮小咕子蹲在栏杆边,正自戏耍着一只不知道从哪里抓来的大老鼠。
它此时早已成年,身形硕大,羽翅舒展开来,能有近一丈长,一双利爪亦是宛若铁钩般粗大,有力。
作为夜间猛禽,它其实早就可以独立到野外生存,不过它显然没有离开老陈家的意思,一直这么赖着。
一方面是因为从小在老陈家长大,习惯了这里,另一方面,则是偶尔能跟着陈诚混几块妖兽肉吃。
对它来说,妖兽肉那可是极致美味,而且大补。
“咕,咕,咕…”
一边逗弄着脚下的大老鼠,夜鸮一边望着济水湖,似是在等待着什么。
就在此时,不远处忽地泛起道道涟漪,向这边极速扩散而来。
夜鸮忽地振翅飞起,围着湖面不断盘旋。
“啵!”
一道黑影忽地自湖水中窜出,紧接着猛地一踏湖面,在水波荡漾中冲天而起,直至丈余高的露台上方。夜鸮识得黑影正是陈诚,兴奋鸣叫几声,便想向他冲去,却不想陈诚身形忽地快速舞动。
露台上顿时涌起阵阵微风,风势转而变得猛烈,陈诚周身忽地飞溅出水雾,夜鸮只得重新振翅远远飞在高空。
不多时,风势变小,陈诚身形一停,在微风中衣袂飘飘,面上带着一抹浅笑,朝夜鸮微微招了招手。
夜鸮这才扑扇着羽翅,落到陈诚手上。
“你这家伙,倒是精神得紧!”轻轻抚了抚夜鸮猫头,陈诚转而望向荷花码头地界方向,那边火光冲天,显然动静不小。
而邻水坊分司这边,也有不少火光,正朝荷花码头地界而去。
“陈头!”
前院大门处传来李胜叫门的声音。
“今夜只怕是不得闲了!”陈诚微微摇了摇头,扬了扬手任夜鸮飞去,旋即到卧房换了捕头制服,来到前院时,老仆时访冬刚刚起床打开院门。
“老爷,小人睡得沉了些,起晚了。”
见到陈诚已经穿戴整齐出来,老仆时访冬一脸歉意道。
“无妨。”陈诚摆了摆手。
“陈头,荷花码头周家出事了,纪大人让所有捕头都过去。”李胜道。
“边走边说。”陈诚轻点下颌,带着李胜向邻水坊分司赶去。
路上,李胜将周家之事讲了一遍,城卫司差役如何发现周家案子,捕头戴庆丰,总捕头纪靖北都已经知晓,甚至还惊动了南城区城卫总司主事沈清霜云云,这些都和陈诚预料差不多。
陈诚来到周家之时,周家宅院已经被城卫司差役围住,所有家眷,仆人都被控制了起来。纪靖北和戴庆丰等几名捕头站在中间院子处,眉头紧锁,也无人开口。
陈诚便也到一旁等着,不多时,邻水坊所有捕头尽皆来齐。
所有人便又都等着。
出了这么大的案子,自然得保护好案发现场,等待主事之人勘查,这人自然只能是南城区城卫总司主事沈清霜。
约莫半个时辰后,沈清霜便带着一队城卫司官差风风火火赶来。
简单查看现场过后,沈清霜接连下了几道命令。
封锁周家宅院。
查抄周记铁匠铺。
由纪靖北带队,赶往广福坊抓捕周旭,查抄广福坊周家。陈诚分到的任务是守在周家,保护案发现场,等待上峰进一步指示。
沈清霜下完令,便匆匆赶去了内城。
…...
临济城城主府位于内城正中心靠北的位置,是一片气势恢宏的高大建筑。
哪怕是在夜里,城主府依旧灯火通明,由身披甲胄的精锐军士把守着。
一辆华贵马车自北边姜家所在区域疾驰而来,径直驶进城主府大门,来到最中央的大楼前。
一名身着锦袍,留着精致乌黑长须,看起来三四十岁的男子自马车上下来。
其人正是临济城城主姜博涛,他此刻并没有那种威严十足的感觉,反而一副懒洋洋的神情,若是走在大街上,只怕会被认为是个寻常富裕乡绅。
不过等在大楼前,身着玄色制服,如标枪一般笔直站立的毛勇并不这么认为。
毛勇乃是临济城城卫总司主司,乃是临济城高高在上的大人物,自身也有着洗髓境实力,是临济城有数的武道强者。
但在姜博涛面前,他却毕恭毕敬,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怠慢。
姜博涛看起来三四十岁,实际年龄已经六十余岁,乃是炼脏境的绝顶强者,且修炼出了第二层意境,是临济城真正的权力巅峰人物。
临济城内城四大家族皆有炼脏境武者坐镇,但只有姜博涛正值壮年,实力处于顶峰状态。
“城主。”毛勇躬身一礼。
姜博涛扫了他一眼,淡淡道:“出了何事,让你这个城卫司主司大人大晚上不睡觉也要赶来禀报?”
说着,他径直向大楼内行去,毛勇赶忙恭恭敬敬跟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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