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姜禧沉默了一会儿，诚实回答：“我确实想赚很多很多的钱，不然也不会进这一行。谢总，您该不会以为谁都跟您一样，喜欢脑子里装个计算器天天加班吧？”

谢聿南勾唇，“那你想做哪一行？”

“我想……”

姜禧停顿住。

她想重新捡回舞鞋，在舞台上闪闪发光，让台下的妈妈为她骄傲。

她想养一只猫一只狗，开着房车，浪迹天涯。

她还想……

算了。

姜禧弯弯嘴角，反正说了也不会实现。

她现在要的不是实现理想，而是认清现实。

“没有。”她勾起的那抹笑里带着几分自嘲的意味。

“我没有什么理想，非要说有的话，那我的理想就是给你们这样的有钱人打工，你们实现理想了，分我应得的报酬就行。”

谢聿南眸色轻窒，脸上掠过的神情，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轻声说：“去睡吧，睡醒了泡个澡，下午不用上班。”

“不需要。”姜禧声音不大，这三个字，却斩钉截铁。

谢聿南愣了一下。

“谢总，我刚刚已经说过了，感谢您的好意，但我真的不需要。”姜禧舒了一口气，下定决心似的说，“我跟您……只是合约关系。您没必要两头顾着。”

“什么？”谢聿南皱眉。

“您照顾苏小姐一个已经很辛苦了，我不需要您照顾的那么周到。”

姜禧说的很认真，跟他公事公办的语气，脸上表情带着跟他划清界限的决绝。

昨晚刚从另一个女人住处那里回来，今天又来关心她？

是做给苏锦柔看的吗？

故意让她吃醋，两人感情就能更进一步了吧。

姜禧摇摇头，这个工具人的身份，已经多少让她感到不适了。

谢聿南盯了她几秒钟，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敲桌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好像没有多久，屋子里让人压抑的沉默，却让姜禧感觉像走过了几个世纪。

直到谢聿南低沉的声音响起：“既然不睡，就出去吧。”

姜禧轻咬嘴唇，点了点头。

“那这个项目……”

“这个项目可以讨论。”

谢聿南冷冷吐出几个字。

不带任何感情，仿佛刚才忽然低下头来吻她的那个男人不是他。

姜禧明白，男人尤其是像他这种位高权重的男人，感情收放都是相当自如的。

她不应该有任何奢望。

“好的，谢总。”她礼貌而恭敬，“那我把方案拿回去完善一下，争取明天的例会可以向董事会汇报。”

谢聿南看着她的背影，眸底那抹暗色越发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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