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内的喧嚣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开,唯有那道浑厚而富有穿透力的嗓音,在空气中缓缓流淌开来。大林瑞穗闭着眼睛,清唱着一首她自己创作的摇滚曲目,声音低沉却不失张力,像是从地底深处涌出的岩浆,带着灼热的情感与不加修饰的真实。
池上杉静静地听着,眼神微敛,指尖轻轻敲击着手中的果汁杯沿,节奏恰好契合歌曲的鼓点。他没有打断,也没有点评,只是专注地听完了整首歌。直到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宴会厅内竟罕见地安静了几秒,随后才有人小声议论起来。
“这声音……真有辨识度。”
“音域宽,共鸣强,咬字还带着一股野性,不是训练出来的那种‘完美’,但反而更打动人。”
“问题是,池上老师会要吗?”
池上杉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周围每一个人耳中:“你这首歌,词写得一般,编曲也粗糙,副歌部分甚至有些跑调。但你的嗓音??很特别。”
大林瑞穗睁开眼,呼吸微微一滞。
“我不需要技巧完美的歌手。”池上杉继续道,“我只需要能让我听见‘声音’的人。你刚才唱的时候,我听见了愤怒、不甘,还有某种……想要撕碎什么的冲动。这种东西,练不出来。”
她怔住了,随即眼眶竟有些发红。
“如果你愿意,可以来群青试音。不过我要提醒你,我不是慈善家,也不会捧人。你要么能扛住压力写出好作品,要么就趁早放弃。别浪费彼此的时间。”
“我……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大林瑞穗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都颤抖了。
池上杉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朝宴会厅另一侧走去。他知道,今晚这一幕会被无数双眼睛记住,也会被几家唱片公司反复分析。但他不在乎。人才从来不是靠包装堆出来的,而是从泥土里挣扎着长出来的。他只负责提供土壤,能不能活下来,看的是根。
二宫凛子不知何时已站在角落的落地窗边,手中端着一杯香槟,目光追随着他的背影,唇角微扬。
“怎么,又捡了个‘野孩子’?”她轻笑着问。
“你不也是?”池上杉走到她身边,语气淡然,“当初在音乐教室偷听我弹琴,被发现后还想装作路过的小猫似的溜走。”
“那是我紧张!”凛子轻哼一声,耳尖悄悄泛红,“再说了,你现在不也天天往我家跑?谁捡谁还不一定呢。”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微妙而亲昵。不远处,内藤和仁远远望着这一幕,轻轻叹了口气,对身旁助手低声道:“记一下,大林瑞穗这个名字,未来可能会出现在我们的版权名单上。另外,通知法务部,准备一份新人合作意向书模板,格式参照桃酱和璃音的那份,待遇不能低于她们。”
“是,内藤部长。”
与此同时,平野阳斗正瘫在自家沙发上,一边啃着薯片一边刷手机。吉田加奈坐在旁边,手里拿着那条短鞭状的装饰品,时不时威胁性地挥两下。
“喂,你别老晃那个啊!吓死人了!”平野缩了缩脖子。
“谁让你补考复习一点自觉都没有?”吉田冷笑,“部长说了,要是你挂掉补考,花火大会你就别想去。而且??”她忽然压低声音,“听说今年的花火大会,部长会带所有人去海边别墅度假三天哦。”
“什么?!”平野猛地坐直,“真的假的?!”
“你自己去问部长啊。”吉田耸肩,“不过前提是,你得先活过这个暑假。”
平野顿时愁眉苦脸起来,抓起桌上的参考书翻了两页,又颓然放下:“可我真的看不懂这些法律条文啊……太抽象了!”
“那就给我背!一条一条背!明天我要抽查!”吉田毫不留情,“你可是漫画组组长,结果连基本的社会常识都没掌握,画出来的剧情怎么可能有说服力?”
“诶……你说得对。”平野突然一愣,若有所思,“最近我在构思新一话的剧情,正好有个法庭辩论的情节,要是我自己都不懂,画出来肯定漏洞百出……”
“这才像话。”吉田满意地点点头,终于把鞭子收了起来。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群青群聊弹出的新消息。
【池上杉】:第二季制作启动会议,明早十点,校史馆音乐室。全员必须到场,迟到者罚扫厕所一周。
【平野阳斗】:哇啊啊部长你怎么连假期都不放过我们!
【吉田加奈】:你活该,谁让你挂科。
【秋田织田】:我已经在画分镜草稿了……求生欲拉满。
【森川桃】:我会带自制小饼干来的!大家一起加油吧~?
【冬月璃音】:池上杉……明天能早点到吗?我想……提前练习新歌。
【池上杉】:准了。顺便,带泳衣。
【森川桃】:诶?泳衣?!
【吉田加奈】:等等,部长你该不会已经安排好海边合宿了吧?
【池上杉】:聪明。七天封闭式创作集训,断网,断外卖,断退路。
【平野阳斗】:这不是集体监禁吗!!!
【二宫凛子】:别吵,我都订好别墅了。空调、Wi-Fi、厨房齐全,还有私人沙滩。放心,不会让你们睡地板。
【池上杉】:但我可能会让你们睡录音室。
众人齐刷刷打出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