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归骂,训归训,江临还是打了一盆热水来,让容彻平躺下来,用热毛巾按住他的膝盖,缓解过度疲劳的症状。
容彻躺在这张陌生又熟悉的床榻上,微微偏过头,鼻尖隐隐嗅着床上的一丝清淡的香气,这味道并不馥郁,反而沁人心脾,十分舒适。
是一种让他安心的味道,容时不知为何想起了早逝的母妃。
“这样舒服吗?”江临把他的小腿屈起来,轻柔的按着肌肉。
容彻嗯了一声,转过头又去仔细看那人。
初见之时,看不清老师的相貌,后面老师一直以假面示人。
直到围猎那日,他不顾一切冲过去抱住他的时候。
原来,老师是这个样子。
容彻怔住了,但他不意外,一点也不意外,他觉得他的老师就该长这样。
芝兰玉树,神仙之姿。
江临见他久久不说话,抬眼看向容彻,发现他就这样平躺着,一双眼瞧着自己不说话。
“小哑巴啊你?”
容彻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今日训练太累了,他眼前开始恍惚,老师好像在说话,但他好像只看见他的嘴在动,耳朵里却听不清。
他在说话,他又笑了。
真好看呐,我的老师笑起来也跟天上的月亮一样。
江临看他眼皮子在打架,在他眼前挥了挥手,果然重重合上了眼。
竟然直接睡着了!
“傻小子。”江临嘟囔一声,轻手轻脚把他的脚放下,探身去拉床榻上的被子给人盖上。
虽然嘴上责怪,不过看他如此勤奋刻苦,江临仿若看到曾经在孤儿院里挑灯夜读奋力一搏逃出苦海的自己。
两人的遭遇虽然不在一个时代不是同一个背景之下,但确实有股惺惺相惜之感。
这几日被皇帝的事弄得烦躁不已,容彻的出现好像扫清了这股郁气。
罢了,将来的事将来再说。
今晚实在不想打坐了,江临打了个哈欠,就着容彻边上一躺,拉过被子往两人身上一盖。
一夜好眠。
容彻只觉自己好久没有睡得如此安心了,早已忘了自己是在哪里睡着的,阳光从窗户射进来,打在眼上,容彻抬起手臂盖了盖,转身夹着被子继续睡。
咦?今日的被子为何如此高?怎么摸起来还有些微热?
容彻猛地一睁眼,吓得捂住了嘴以免叫出声。
愣愣的看着眼前诡异的情况,老师正对着自己睡的正香。
我和老师??
我们同衾而眠?在一张榻上?
这这这,容彻抓着被子连连往床深处退去。
昨晚很早就回房的白鸢,清晨一早洗漱完后才向着江临的房间而来,还没敲门,门就从里面被一下拉开。
“五皇子?”白鸢错愕的看着一脸惊慌失措的容彻。
“我……”容彻猛地看到第三个人,脸上更是烧的火热,连招呼都没打,手里抓着皂靴夺门而去。
只留下一道风卷残云。
白鸢奇道:“怎么如此风风火火?今日来的会不会太早了些……”
说着便进屋去,果不其然,看见江临抱着被子睡得正是香甜。
白鸢无奈摇摇头,想让他日日打坐增进修为,真是比登天还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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