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彻脸上已出现了兴奋的红晕,老师教的果然不错,只要尽量避免与他们肢体碰撞,选择以人带球,又以假象迷惑,自会被他们耍的团团转。
高台之上的段灼猛的一拍扶手,“素来蹴鞠就是为了训练身体,好在战场上不虚任何搏斗,你们来回虚耗我方武士的体力,算什么?”
皇帝斜斜看了一眼,“段皇子不要动怒,说到底只是比赛,能进球便是,你们若是不服也可效仿嘛。”
段灼脸色黑沉沉,他们这些身材魁梧高大的武士如何效仿这种灵活变阵的耐力战术?
再看场内比分已是胶着的来到四比二,这是前所未有过的分数,四分是西凉国前期仗着体格逼抢碰撞的来。
可自从宣晋国这边采取这种从未见过的变阵,利用灵活传球逗弄对方在场上平白浪费体力后,逐渐后方失守,被宣晋国这边连进了两球。
场上的西凉武士是怎么也没想到会被对方如此戏耍,高鼻深目的脸上已是戾气满满。
高台之上是他们的段皇子,出使宣晋目的本就是为了宣扬实力,往年都是大获全胜,今年哪怕丢一球也是奇耻大辱!
若不是监官在场,怕就要下黑脚了。
容彻脚下带球,却不硬闯,面对那高大身躯投下的阴影,一个巧妙的左倾看似拨向右侧,对方被骗至重心向右,下一秒却猛地勾回皮球。
身体如游鱼一般从左侧空隙一掠而过。
“好!!”江临第一个站起来给容彻鼓掌,这一声高呼引得看台众人热血沸腾也纷纷站起来鼓掌。
高台之上,皇帝第一次仔细瞧了瞧这个不曾入他眼的儿子。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有些本事?
纵然耳边充斥着那么多嘈杂的喝彩声,容彻还是分辨到第一声是来自最前排的老师。
他没有分心,只是扬起嘴角奋力一搏。
“宣晋再进一球!四比三!”
监官一边报数一边敲了一下金锣。
看台席上的世家贵族们本来意兴阑珊的闲坐着,摇着扇子喝着茶水,并无太多希冀。
如今已是兴奋雀跃再也坐不住,以往都是陪皇帝来看比赛走个过场,反正一直以来都是输给这些番邦蛮夷。
谁曾想到是如今的局面?
今日兴趣缺缺而来,若真能得胜,岂非满载而归?
段灼微微挺直了背脊,见到比分只差一分时,面上有些挂不住,僵硬着嘴角道:“不过晃眼一年,陛下军内实力大增啊,现在就连蹴鞠都讲起了战术章法了。”
皇帝朗盛大笑数声,近日他实在是心情舒爽,频频打脸这些西凉武士,岂不快哉?
鞠城内跑动的身影,矫健修长的身姿,挥洒的汗水……
如此生气勃勃,倒是振奋了因午后闷热呼呼欲睡的皇帝。
健康的身躯,永不灭失的青春,这是多少帝王自古以来梦寐以求又求而不得的东西。
人之欲无穷而寿有尽。
更遑论他是个帝王,坐拥美好江山,又怎甘心区区百年寿数?
正遥想着,皇帝猛地咳了两声,身旁的内官立刻奉上参茶。
皇帝干脆起身走上前去,凭栏而望。
一群人自然也围着皇帝涌到最前头,挖空心思的点评场上局势。
段灼趁机向后看了一眼兜帽男,兜帽男垂着头慢慢向后退下,而后飞速的消失在了人群。
皇帝瞧了一会这些朝气蓬勃的年轻人,状似无意的问身边的内官。
“绣衣使者那边怎么说的。”
内官低头道:“说是这半个月五皇子出宫都是去了温大人府上。”
“是去见的江临吧?”
“正是。”
皇帝又看向江临的方向,他正聚精会神的望着场内。
恰在此时,看台席上骤然爆发出一阵惊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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