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儒士受了多重打击,心中七上八下,一时拿不定主意。
白鸢紧接着道:“温大人,我哥哥说的才是大事,妖族固然是帮凶,但整件事抽丝剥茧下来,背后隐藏的问题不仅仅是截杀官员抢夺官银粮草这么简单,试问什么人什么组织会需要这么多的壮丁和粮草?”
温儒士一惊,只觉背后一凉,颤声道:“莫非十多年前,已经有组织在筹谋造反一事?”
“恐怕不是造反。”江临给温儒士倒了杯茶递过去,说道:“平阳郡是什么地方?它地理位置特殊,是官府押送粮草军队前去边关的必经之处;然而却有人能够控制妖族在这里劫道,难道真的那么巧,只是普通的强盗头子?”
温儒士捧着手中茶碗,茶水微微抖动,心中惊惧不已,他在朝中虽然位极人臣,可说到底只是一介文官,对边关战事也只是纸上谈兵,并没有真正接触过战场杀戮,更遑论如今又涉及与妖族相关。
温儒士看着长跪不起的赤玄哀叹一声:“你的意思是,若是你离了这具身体,我的言儿就化为白骨了?”
赤玄抬眼看着几人,并不避讳:“以前是我执念太深,不愿意少言死的不明不白,想要强留他的身躯,如今我与江兄既有了君子协定,便不怕将来不能为少言报仇,若温大人同意,我即刻就将少言的尸身还给你。”
江临坐到温儒士右侧,说道:“温大人,他若是有心害你侄儿,完全没有必要披着他的皮到处寻找新鲜的皮囊去修补,早可以换一具身体。”
“江师侄……”温儒士眼中神色哀伤,想起他早逝的哥嫂,心中难免悲怆,“我竟是连他们的遗孤都没能保护好。”
江临见他又定定看了赤玄半晌,闭了闭眼才道:“我希望言儿早日入土为安,你这狐妖若是真心感恩言儿的救命之恩,愿你说到做到,手刃凶手,今日天宗门江师侄在此,便也做个见证。”
江临心领神会,立刻道:“温大人请放心,我自当尽我所能。”
赤玄重重磕了三个头,“世人传言我狐族常妖言惑众魅惑人心来为祸苍生,但我狐族何尝不懂知恩图报?”
此时白鸢走上前来,对着温儒士道:“温大人信我哥哥这是出于天宗门之故,可我们与狐族毕竟只是初次见面,其中真假有待商榷,不如……”
白鸢继而瞄了一眼赤玄,道:“赤玄,你若说的是真话,就该拿出你的诚意来。”
赤玄皱眉,不解其意,狐疑道:“你要如何?”
“你见你周身妖气并非普通赤狐族,若我猜得没错,你应该来自九尾狐族,依我所见,不如你自斩一尾,以示诚意,我们就暂且当你所言非虚。”
“……小白!”江临第一个坐不住,忙站起来,瞪着眼看他。
白鸢此刻却不像平日那般好说话,冷静解释道:“你瞪我也没用,这件事本就古怪,凡尘境人界地盘,本就不该随意介入其他部族的事,既然此事不得不管,那我必须让他拿出诚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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