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足够心狠。”
江临一听这声音,马上辨认出来,来人竟是阮希音吗?
“你只当我厌弃你,是因我偏心临渊,可你如今所为才是真的害了你。”
江临心如擂鼓的听着,却听阮希音轻声说道:“你不必装睡,我知道你醒着。”
大能的世界真的很难混……
江临装作转醒的模样缓缓睁眼,对上阮希音的眼,这里的阮希音与小竹楼里的有些许不同,眉眼虽说是一样,眼中却没有丝毫柔情,美丽却十分冷漠。
阮希音看着自己的模样,竟是让江临内心惴惴不安起来,好像是审视又好像是在下某种决定。
“九天,你只知我疼惜临渊神格有缺,夺去了你本该有的关爱,可你不知道你本就不该活着。”
江临一惊,抬头看向阮希音,实在是她话中的杀意太浓。
阮希音扯起一抹笑容,“你心中不服,临渊如此残缺的神格不配为天君,你明明天赋顶级神格,我却对你不闻不问。”
“今夜我便告诉你真相,也好……”阮希音皱起眉,“你的父亲云舟帝君在凡尘境中与魔宗大战,杀光了作恶人间的魔宗一门,却也吸收了所有的魔气,他日夜净化,却不敌世间所有魔障夜夜被他体内魔气所吸引,最终无法消化才躲到这九重天世界,想在这里找到解救之法。”
阮希音静静看着一处,继续道:“或许他与体内的魔气相处愈久,他们逐渐互相理解彼此融合,早已不分你我,云舟便在九重天里创立了魔门,与紫微宫分庭抗礼;其实我也不知道,如今的云舟究竟是他接纳了魔气,还是说只是一副最终被魔气所占领的躯体。”
江临问道:“可云舟帝君的事,又关九天什么事?”
“可是你的出生,便是罪啊……”阮希音垂下眼,“你虽是顶级神格,却是半神半魔,一旦发狂,无人能控制你,九重天亦会覆灭与你。”
半幅神格,半幅魔格?
“我本十分高兴,你天生顶级神格,却不料是个如此大的玩笑。”
江临抓着阮希音的手,“可有……解救之法?”
阮希音静静看着他,却问:“他们怕你惧你,逼我做选择,那我问你,若是九重天容不得你,你当如何?”
江临沉思片刻,答道:“我不能选择我的出生,但我也不允许他人左右我的命运,是生是死,来战便是。”
阮希音顿住,眼神复杂,像是从来没认识过一般看他。
“我从前问你,你总不言不语,今夜却又这样说。”
江临深呼一口气,心中理了个七七八八,对阮希音郑重道:“我知道,你今天是来了结我的。”
阮希音不语。
江临继续道:“之前半神半魔,尚未见分晓,你下不去手,如今半幅神格给了临渊,那我体内必是只留下半幅魔格了。”
“我不能拿九重天去赌。”
“大义与小义,孰轻孰重,您真的想好了吗?”江临问完却马上笑自己愚蠢,“怎么会有第二种答案呢,你们这些神怎么会困于情爱。”
“你入魔已是定局,我不愿见你最后毁了九重天,又或者与被他们所擒。”
江临这才明白,九天的执念究竟是什么,或许得到阮希音的认可是其一,但实则真相竟是如此无解。
到了此刻,江临只怪自己之前想岔了路,并非两者之间有不容于世的爱情,而是一份沉重的真相——母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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