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撇撇嘴。
“老子现在富得流油,还用得着跟你吹牛?“
”我告诉你们,这二百发,只是让你们揣在身上的。“
”打起仗来,后勤要多少给多少!一句话,子弹管够!”
看着两人那副三观尽碎、魂不守舍的表情,周墨笑了笑。
“走,让两位师长亲眼看看,咱们的底气在哪。”
很快,众人到达远处那个巨大的地下山洞里,那里传来一阵低沉而又充满韵律的轰鸣声。
一条长达五十米的钢铁巨龙正在运转,黄澄澄的铜带如同有生命般被送入机器。
当看到那如同金色瀑布般的子弹雨倾泻而下时,王近林和杨明志彻底傻了。
他们呆呆地站在那里,张着嘴,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
“周……周厂长……”
王近林的声音都在发抖。
他指着那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堆积起来的子弹山,艰难地问道。
“这……这台神仙机器,一个钟头,能造多少子弹?”
周墨站在一片喧嚣的工业交响乐中,表情平静,他报出一个数字。
“理论上,一小时一万发。“
”目前为了保证机器寿命和良品率,我们控制在八千发左右。”
“一小时……八千发……”
杨明志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要不是扶住了旁边的栏杆,他已经一屁股坐到地上了。
他的眼前,瞬间浮现出去年反扫荡时的一幕。
他的一个警卫员,为了掩护他撤退,打光了最后五发子弹,然后端着刺刀冲向十几个鬼子,最终被捅成了筛子。
战斗结束后,他让战士们趴在冰冷的泥地里,就着月光,一颗一颗地往回捡那些变形的弹壳。
那时候,一个完整的弹壳都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
可现在……
他看着眼前这片由子弹汇成的、灼热的、金色的海洋,眼眶一热,两行滚烫的泪水,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
从地下厂房出来,王近林和杨明志两人走路都还是飘的,脚下像是踩着棉花。
“怎么样?现在信了吧?”
李云龙得意洋洋地问道。
王近林没说话,只是走到李云龙面前,一把抱住他,用力地拍着他的后背,激动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杨明志则走到周墨面前,对着他,深深地、郑重地鞠了一躬。
“周厂长,我杨明志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
”今天,从里到外,从骨头到灵魂,我彻底服了!”
“以后,只要您一句话,我新编第二师,上刀山下火海,眉头要是皱一下,就不是爹生娘养的!”
换装工作立刻全面展开。
当成箱成箱的八一式步枪和一桶桶黄澄澄的子弹。
被运到独立一师和新编第二师的驻地时,整个营地都彻底沸腾。
战士们抚摸着新枪,那种狂热的激动和喜悦,无法用任何言语来形容。
一个刚满十七岁的年轻战士。
从箱子里领到了自己的十个弹匣和足足二百发子弹。
他把子弹倒在军大衣上,一颗一颗地数着,脸上的笑容比过年还要灿烂,数到最后,竟然咧着嘴哭了起来。
“班长,这……这些子弹,都是我的?不是做梦吧?”
他不敢相信地问自己的班长。
那个胡子拉碴的老兵班长也是激动得满脸通红。
他一巴掌拍在小战士的后脑勺上,笑骂道。
“是你的!全都是你的!“
”以后给老子记住了,咱们现在是给兵工厂看大门的,是八路军里最富的部队!“
”打仗的时候,别他娘的给老子省子弹!”
“看见鬼子,就给老子用子弹招呼!把枪管打红了为止!”
“是!”
小战士猛地挺起胸膛,用尽全身力气吼道,声音嘶哑而嘹亮。
“把枪管打红了为止!”
这句豪迈的、充满无尽底气的话,如同燎原的野火,迅速在两个师的队伍里传开了。
一个属于八路军的,可以肆意倾泻火力的崭新时代,在这一刻,悄然来临。
而拿到新枪的王近林和杨明志。
在短暂的狂喜之后,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一丝凝重。
“老杨,咱们手里现在握着的是天雷,可咱们只会拿它当锤子砸人。”
王近林沉声说道。
“是啊,”杨明志点头。
“光有神兵还不够,得配上杀神的战法才行。”
两人一拍即合,立刻找到了李云龙。
“老李,你们那个‘掏肛营’,是怎么练的?“
”别藏着掖着了,教教我们!”
他们已经不满足于仅仅换装了。
他们要学习李云龙的战术,要把这新式武器的威力,发挥到极致!
李云龙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好说!“
”我让张大彪,给你们两个师,好好上一堂什么叫‘火力延伸’的课!”
一场围绕着新装备、新战术的疯狂训练。
在太行山的外围,如同火山爆发般,轰轰烈烈地展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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