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门打狗?”
李云龙愣了一下,他看着周墨在地图上画的那个大圈,脑子飞快地转动起来。
“周老弟,你的意思是……咱们不守了?出去打?”
“不。”周墨摇了摇头。
“守,还是要守。但不是死守。”
他指着地图上那片广阔的丘陵地带,这里已经被超过七万颗各式地雷,变成一片名副其实的死亡禁区。
“这里,是我们的第一道防线,也是一个巨大的绞肉机。“
”舞伝男的部队想冲过来,就必须从这片雷区里趟过去。“
”李团长,孔团长,程团长,你们的任务,就是依托这片雷区,和两侧的高地,尽最大可能地杀伤和消耗鬼子的有生力量。”
“这个没问题!”李云龙拍着胸脯保证。
“鬼子没了重炮,光靠步兵冲咱们这铁桶阵,来多少死多少!”
“但是,”周墨话锋一转。
“光靠消耗,是打不垮舞伝男的。“
”他是个疯子,只要还有一口气,他就会把最后一个士兵都填进来。”
“所以,我们要在他的背后,再插上一刀!”
周墨的手指,从乱风道,划过地图,最后,重重地点在日军大部队后方,一个叫“黑道口”的地方。
黑道口,是日军后勤补给线上的一个重要隘口。
舞伝男的两万多大军,吃的、喝的、用的,所有的弹药、药品,都必须通过这条狭窄的山路,源源不断地运往前线。
“这里,是舞伝男的命门。”
周墨的声音冰冷。
“黑道口?!”
孔捷倒吸一口凉气,他和程瞎子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骇然与狂热。
作为常年在此地作战的老指挥员,他们瞬间就明白了此举的狠辣之处。
“这……这是要断了鬼子的根!”
“我要你们,从三个团里,再抽调出一支最精锐的部队,由一个最大胆,最会钻空子的指挥官带领。“
”绕到敌人后方,给我把这个口子,死死地钉住!”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集中到李云龙身上。
论大胆,论钻空子,论掏肛战术,整个386旅,没人比得上他李云龙。
李云龙自己也激动了,他一拍大腿。
“他娘的!这个活儿我爱干!周老弟,你就说吧,要我带多少人去?”
“一个加强营。”周墨说道。
“一个配备了足够迫击炮和改进型‘钻天猴’的加强营。”
“加强营!”
李云龙兴奋地冲着孔捷和程瞎子挤眉弄眼,咧开大嘴。
“周老弟发话了!老子这营,就叫‘掏肛营’!专门掏他舞伝男的腚眼!”
“你的任务,不是攻坚,不是硬拼。而是袭扰,破坏。”
“炸他们的卡车,烧他们的粮草,抢他们的弹药。用尽一切办法,让他们前线的部队,断粮,断弹!”
“让舞伝男那头疯狗,在前面冲得越狠,后院烧得就越旺!”
“等他发现自己已经成了孤军,进退两难的时候,就是我们发起总攻,把他彻底包饺子的时刻!”
周墨的整个计划,清晰,狠辣,环环相扣。
先用“神炮”斩首,敲掉敌人的重炮,使其变成瞎子和瘸子。
再用正面雷区和阵地,大量消耗其有生力量,将其拖入血肉磨坊。
最后,派出一支精锐奇兵,绕后突袭,截断其后勤补给,釜底抽薪!
指挥部里,所有人都被周墨这宏大而又精密的作战构想,给彻底镇住了。
旅长陈军看着周墨,眼神里充满欣赏。
他现在终于明白。
原来,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只守着乱风道这一亩三分地。
他的目标,是吃掉日军整个三十六师团!
“好!”旅长陈军猛地一拍桌子,声音洪亮。
“就这么办!”
他目光如炬,扫过在场的三个团长。
“李云龙!”
“到!”
“我命令你!立刻从新一团挑选最精锐的部队,组成你的‘掏肛营’!“
”你亲自带队!今天晚上,就给我出发!”
“记住你的任务!只打七寸!不许恋战!“
”我要你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地插进鬼子的屁股里,让他们坐立不安,寝食难安!”
“是!保证完成任务!”
李云龙兴奋地吼道,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了一朵花。
“孔捷!程瞎子!”
“到!”
“你们两个的任务,就是给我死死地守住正面防线!“
”把你们手里的八一式,把所有的机枪,手榴弹,都给老子用上!”
“我要你们用子弹,给鬼子筑起一道过不去的火墙!把这片雷区,变成埋葬他们的真正坟场!”
“是!”孔捷和程瞎子也齐声怒吼,战意高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