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渡边一郎愣住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用人命……去趟雷?
这……这是让他们去死!
“这是命令!”吉田信介的语气不容置疑。
“帝国的勇士,应该有为天皇陛下献身的觉悟!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执行!”
“哈……哈依!”渡边一郎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这个字。
他放下步话机,眼神中充满绝望和疯狂。
他知道,自己和自己的部下,已经成了被无情抛弃的棋子。
“来人!”他转过头,对着身后的中队长吼道。
“第一中队,全体都有!”
“准备……冲锋!”
那个中队长惊呆了。
“少佐阁下,前面是雷区啊!冲锋的话……”
“执行命令!”
渡边一郎拔出自己的指挥刀,刀尖直指前方那条洒满鲜血的山路。
“为了大日本帝国!为了天皇陛下!板载!”
“板载!!”
被逼入绝境的日军,爆发出最后的疯狂。
在军官的驱赶和武士道精神的洗脑下,第一中队的一百多名日军士兵,从地上一跃而起。
他们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嚎叫,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朝着前方那片死亡之地,发起了决死冲锋!
“轰!”
“轰!轰!”
“啊——!”
他们刚刚冲出去不到二十米,就一头撞进那片由跳雷和压发雷组成的死亡之网。
爆炸声密集得如同过年放的鞭炮。
冲在最前面的鬼子,成片成片地被炸上天空。
断肢残臂,夹杂着破碎的内脏和滚烫的鲜血,漫天飞舞。
这条狭窄的山路,彻底变成一台高效运转的绞肉机。
山坡上,李云龙举着望远镜,看到这一幕,嘴巴张得老大。
“他娘的……这帮鬼子,真疯了?”
他打了一辈子仗,也从未见过这种拿人命当柴火烧的打法。
“疯了好啊!”张大彪在一旁兴奋地舔了舔嘴唇。
“省了咱们的子弹了!”
“传我命令!”
李云龙放下望远镜,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
“机枪!给老子把机枪都架起来!”
“给这群不怕死的,再加点料!”
“是!”
随着李云龙一声令下,隐藏在山谷两侧的五挺捷克式和歪把子机枪,同时发出怒吼。
“哒哒哒哒哒!”
“哒哒哒哒!”
密集的火舌,从不同角度,交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死亡火网,兜头盖脸地罩向那些正在冲锋的日军。
正在被地雷疯狂屠戮的鬼子,又迎来弹雨的洗礼。
子弹撕裂身体的声音“噗噗”作响,中弹的士兵像是被巨力抽打的麻袋,成排地倒下。
冲锋的势头,戛然而止。
剩下的一百多名日军,被这地雷加机枪的立体式打击彻底打懵。
他们哭喊着,哀嚎着,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四处乱窜。
有人想往回跑,结果踩中来时路上未被触发的地雷。
有人想往山坡上爬,试图躲避火力,结果又触发那些被精心布置在陡坡上的绊索雷。
爆炸声、枪声、惨叫声,汇成一曲地狱的交响乐。
仅仅几分钟的时间,发起冲锋的日军第一中队,就几乎全军覆没。
侥幸活下来的几十个人,也全都精神崩溃,抱着枪缩在弹坑里,屎尿齐流,瑟瑟发抖。
渡边一郎呆呆地看着这一切,手中的指挥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的一个大队,一千多名帝国精锐,还没见到八路军主力的面,就在这条该死的山路上,折损近半。
而且,是以这种屈辱、无力的方式。
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恐惧和绝望。
而在后方,联队长吉田信介通过望远镜,将这场单方面的屠杀,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脸色,从最开始的铁青,变成了猪肝色,最后又化为一片惨白。
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度的愤怒。
奇耻大辱!
这绝对是皇军建军以来,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
一个满编的精锐步兵大队,被一群土八路用最原始的地雷和几挺破机枪,像耍猴一样,玩弄于股掌之间!
“八嘎呀路!!!”
吉田信介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
他猛地拔出指挥刀,狠狠地劈在旁边的一棵松树上,刀锋深陷入木。
“炮兵!炮兵在哪里!?”
他通红着眼睛,对着身边的参谋长嘶吼。
“把我们联队所有的山炮,都给老子拉上来!”
参谋长吓得一个哆嗦,连忙答道。
“哈依!炮兵大队的十二门九四式山炮!已经在路上!”
“让他们加快速度!我给他们半个小时!”
吉田信介指着前方那片正在吞噬他士兵生命的丘陵,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扭曲。
“我不管那条路上有什么!我不管八路军的狙击手藏在哪里!”
“半小时后,我要让这片山头,寸草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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