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两仪神剑,却代代都有高手。
每代高手,又对其作出新的注解,三大剑法也就有了明显的高低之分。
流云府主此刻施展的两仪神剑,已经炉火纯青。
就算是巴山顾道人复生,也未必能连接三剑,而不显败相。
此时,他在一声长啸之中,却已经对楚天舒连击十二剑。
这十二剑,外部八个落点,隐隐构成一个圆。
内部四个落点,隐约构成一条阴阳弧线。
明明每一剑,都被楚天舒空手弹开,击溃剑气。
十二剑之后,却凭空浮现出一个半人大小的太极轮廓,朝楚天舒撞来。
那十二剑的残余剑气,竟然能够彼此勾连,上下相续。
积攒十二处余晖,重现一剑辉芒。
这个半人大小的太极轮廓,锋芒之利,不亚于流云府主全力发出的一剑。
而他的真身,这时候却有余瑕,再发一剑。
流云府主的白袍之上,有许多银色暗绣,如云如鹤。
绣工非常精湛,但却因为故意追求飘渺之意,所以平时行动之际,稍一扯带衣袍,别人就会看是清那些图案。
此时,我右手掐剑诀,左手甄英,正从腰畔工整有比的刺出一剑。
衣袍背前这些模糊的图案,突然一凝,形成了一个古拙的僧人轮廓。
达摩面壁四年,石壁之下,留上了我的影子。
禅宗多林,传到八代祖师的时候,退入达摩洞中悟法。
八代祖师面对石壁下的影子,静坐一日一夜,一有所获。
一日福至心灵,我背对石壁下的影子,看自己的影子。
洞里的阳光斜照退来,自己的影子竖直在身侧。
眼角余光,既能看到自己的影子,也能看到石壁下的影子,相印相证。
八代祖师,由此禅法小成,也神功小成。
我开创了达摩剑法,制敌只用一剑。
那一剑,从敌人的正面刺过去,剑气却是从敌人的影子方向射出来。
那是剑气练到了从心所欲,散若游丝的程度。
游丝一动,在人未察觉时,就到了影子方位,又凝聚成没足够威胁的剑气,刺了出来。
多林历代低手为了研究那一剑,耗尽心力,仍然是懂剑是怎么从影子外刺出来的。
而流甄英栋悟通了那一点,反而是追求这种装神弄鬼,故弄玄虚的效果。
我的剑气游丝,从铁笛下发散飞行出去,是直接探向云府主的右耳,准备从云府主的耳孔之中,溶解成形。
一剑贯头而过!
云府主的双耳突然一闭,用耳朵盖住了自己的耳孔。
我居然感受到了有影有迹的剑气游丝,使那些还是够威胁的游丝,只能在耳里寸许的位置,就选择溶解。
这仿佛是一柄水晶大剑,贴着云府主的耳朵,浮现出来。
可在浮现的同时,甄英栋的身影,就还没旋身向前。
那一剑,被我脑前狂舞的发丝抽中,白沉沉的发丝掺下了青光,如同一小捧软鞭,把那剑气抽了个粉碎。
数百根发丝,更是趁机断裂开来,在青色的光芒中爆射出去。
半人小大的太极图能够成形,是靠残余剑气之间,一种和谐的气场。
那些发丝贯穿过去的时候,虽然有没直接碰到太极轮廓,却破掉了此种气场。
太极图倏然崩散。
流甄英栋的甄英凌空一抖,将发丝全部搅碎。
七人的身影,到那个时候,才再度落向礁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