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送信的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信的内容事关重大,绝不可在半路上丢掉。”
送去的信虽不是直接送到蒋淙手中,但还是要谨慎。
“离开京城以后你就要隐藏你自己身份,路上不要接触旁人,最重要的一点——”
傅澹姜已经在研磨下笔,笔尖停顿与纸张半寸之上,眼睛直直盯着蒲山。
“信要亲自交到彭铮手上,不要假借任何人的手,还要叮嘱他,信要拿给那人看,你要一并将回信拿回来!”
雄浑声音威严又有压迫感,听的人不自觉绷紧弦,生不出丝毫的怠慢之心。
“是,蒲山一定会拿命护着这封信,绝对会交给彭铮大人。”
听到满意的答案,傅澹姜神色才有一点缓和,提笔写信。
信封折好,火漆烙印,若是在还没有递到彭铮手上,这封信被他人看过,连带这火漆都会被破坏。
蒲山小心翼翼的接过信,出去准备行李离开。
在走廊上与回来的松年对面遇上,二人对视一眼,从眼神中就知道该问不该问。
蒲山先移开了眼,与松年擦肩而过,不发一言。
松年会意,连脚步步调的没乱,直奔书房。
“老爷,东西已经备妥了。”
刚写好的礼单子被双手奉上,傅澹姜拿起查看。
半晌,他眉宇间浮现满意神色。
准备的东西确实很贴合傅澹姜的心理准备。
闻太傅这样的身份地位,送礼有大讲究。
不能太过奢靡,会显得有讨好之意。
但又不能同别人送的,千篇一律,泯然大众又不是傅澹姜所愿。
所以送的东西要符合两边身份,但又不能在钱财上显得铜臭。
松年挑的一幅中堂画虽不是名家所作,但有巧思,大气蓬勃中又带着些仕族气韵,赏心悦目,古朴雅致。
另外一套泡茶器皿也很好,宁红砂做的壶和杯轻盈,茶具也用上好的木做成。
如此两样,送的东西既符合两边的身份,也不会觉得太过刻意讨好。
“不错,把这两样东西从库房中拿出来好好的清理一下,再等上两日,看看这城中是否有变化。”
他不光要去闻太傅那边旁敲侧击打探,也要观察京城的风向。
若是三人在皇宫中的商议已经完成,这两人京城当中绝对有动作。
萧凌元一旦拿定主意,就不会有片刻的拖延。
姚堂正那边已经成了一部废棋,萧凌元怕是对刺杀一事已经有了自己的猜测。
不论他猜哪一边势力要对他和陛下动手,但肯定的是,他绝不会坐以待毙。
最有可能的,萧凌元会主动出击去把刺客的幕后人抓出来。
傅澹姜负手立于窗前,望着院中树干粗壮的秋海棠。
府中花匠精心照料,这一树秋海棠从春季开花到现在仍没有凋零。
花期绵长,美轮美奂,绯红花瓣零星掉落泥土,成泥成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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