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山站在他的正面,微弓着腰点头。
“看清楚了,从马车上下来的人是陛下。”
落子声徒然加重,水榭内氛围低迷压抑。
蒲山站在前面不自觉的吞了口水,额角有汗滴滴落。
松年虽然站在水榭外面,也感受到了里面凝重的气压。
蒲山从将军府门外离开后,一点没敢耽误的赶回来。
去了正院的书房得知老爷在这里,又立马前来禀报。
傅澹姜嘴角闪过一丝嘲意,将棋子落入刚才就想好的地方,抽手回来。
手中孤本被扔在桌上,茶杯被拿起。
喝了一口茶润喉,傅澹姜面色才好了些。
“虚长年岁,到现在还是稚子心性,萧凌元出了点小事,她就火急火燎,丝毫不顾及其他,从宫内跑出来,这样的人怎堪大任?”
话中名字和她话音都加的格外重,让人一听就听得出话的重点。
“罢了,我既然已经选定了站在哪一边,这些事我也不会再理会,由他们去。”
在傅伯言将惊雷的消息带出宫,傅澹姜自己也看到了萧凌元和晏清的事情属实。
任何犹豫都没有了,他会帮着蒋淙另立新皇,将这个假冒的公主给推下去。
大晏京城的变动不只是关乎萧凌元和晏清两人,这件事牵扯的太广。
连大丞现在也躲不掉这场变动。
蒋骁在萧凌元和晏清的帮助下顺利登上皇位,但仍旧对蒋淙的失踪耿耿于怀。
他们之间,在蒋骁还没有登上皇位的时候就已经是针锋相对,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而到现在,蒋骁却觉得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状况仍旧没有改变。
只要蒋淙不死,他就觉得自己的皇位坐不安稳。
若是抛开他们两个是天家兄弟来看,蒋骁从心里面承认蒋淙比他聪明,更懂得谋略。
从前是蒋骁太子,有大丞第一世家关河陵徐家的支持,都在他手中讨不到任何便宜。
甚至到最后父皇抛弃了他,选择蒋淙,蒋淙更加春风得意,在父皇的授意下,将东越编织成一个巨大的网,让他心甘情愿的钻下去,想让他犯下大过错,从此彻底失去登上皇位的机会。
这些种种,都让蒋骁难以忘怀,他对蒋淙的恨意甚至比不上恐惧,他更加担忧蒋淙逃脱以后,再借助其他机会卷土重来。
从登上这个皇位那一天开始,蒋骁极少有睡得好的觉。
在很多噩梦里,他最终还是被蒋淙打败,狼狈的从皇位上摔下来,被蒋淙踩在脚下。
所以大丞境内,蒋淙的追捕令一直都没有撤下,蒋淙派了很多人,甚至军队去找他,但都是无功而返。
大晏皇帝的信来的时刻猝不及防。
而信中的内容更加他坐立难安。
“难怪在大丞一直找不到他,朕的兵都不知道派出去多少,连半个鬼影子都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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