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颜和阿绿都可以,但是宫中谁都知道阿颜聪慧伶俐,是晏清身边最得赏识的人。
而萧凌元的身份在大晏只在晏清之下,所以晏清以帝王的身份,派宫中人去慰问,自然就要派身边最亲近的人,这样才能彰显晏清与萧凌元的君臣关系融洽。
“可以,那就快去准备。”
晏清立马同意了阿颜的想法。
申时一刻,陛下身边的大宫女阿颜奉旨出宫,去将军府慰问昨日被遇刺的萧将军。
这一消息很快就从宫中传到宫外。
京城主干道上,一辆从宫外缓缓驶出来的青茯苓马车贵气又显得低调,从外看只是比宫外使用的马车大一些,并没有什么不同。
只是明眼人一眼就看得清楚。
从宫内驶出来的,那必然是宫中人用的马车。
消息一经散播出来,又看到这辆马车从宫墙内出来后缓缓驶向将军府的方向,谁人不知这是宫中陛下遣来的宫人去将军府探望慰问的?
这辆青茯苓的马车行驶到京城的那一处,瞬时间,那处的地界的百姓会立马自动远离骑马走开三十米外。
宫内的人,不是这些百姓能轻易看到的,更何况是陛下身边的人。
因为陛下的安危是重要的,所以陛下身边的人也不能让其他人轻易知道是哪些,否则,会滋生很多暗处祸患。
茯苓马车光明正大的停在将军府外,点雀掀帘而出,跳到地下,站在马车旁等着。
远处观望的人群里,蒲山站在人最多的地方,前后都有人,他完美的隐匿在其中。
身着品红宫装的人从车内出来,踩在马夫放好的矮凳上走下来,在点雀的带领下上台阶,随后走进将军府的大门,身影消失在众人面前。
马车头是朝着将军府的大门停放的,所以将军府两侧街道上的人根本看不清下来人的正脸,又因为距离太远,只能看到模糊侧面,若不是那人身上身穿的是宫女的服饰,看的人甚至分不清出来的人是男是女。
而蒲山是被自家老爷派来查看出宫的人究竟是谁。
他的眼力比普通的人要好,从马车内的人出来,他看到那道背影就知道,出工的人是老爷给他看的那幅画像上的女子。
查看完了,蒲山顺着离去的人群一起离开。
等到走到偏远的小巷,朝四下看无人跟随,才朝着傅府的方向快步走去。
将军府二跨院内,晏清穿着阿颜的衣服,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紧张跟着点雀朝着后院走。
听点雀在路上说,萧凌元把明叔的尸身摆在了萧家祠堂,灵堂也没有设在外面,而是直接设在了祠堂内。
晏清清楚萧凌元对明叔的愧疚与难受,就这些举动足以见得他将明叔当做了自己的家人。
脚下的步子越迈越大,到最后晏清提起裙摆跑起来,点雀也只能跟着跑起来。
将军府内外都挂满了白布,从进门到祠堂的路上白帆越来越多,晏清越看越担忧萧凌元。
终于到了祠堂,还未迈进石刻门,就传来了一阵哭声。
晏清脚步慢慢停了下来,胸腔上下起伏,气还未喘匀,她的心就往下坠。
等到辨认出这道哭声并不属于萧凌元,而是明叔的儿子以及家眷,晏清紧绷的脸才松动。
一只脚迈进祠堂,就看到祠堂匾额上方的十二道白幡,幡布顺着匾额两边的柱子垂下,直到青砖地面。
在排位面前跪着的三人是明叔的儿子儿媳以及年幼的孙子。
哭声是明叔的儿子发出来,还有不足五岁的幼子哭声嘹亮,似乎也感受到了祖父已经不在人世的悲伤。
晏清慢步走上台阶,在排位前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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