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叔安置在哪里?”
萧凌元问道。
身边下人看着将军垂下的头,鼻子酸楚,强忍着泪回答。
“回将军,按照您走之前的吩咐,已经将明管家的尸体搬到了祠堂那边。”
萧家祠堂,只有萧家人的尸体才能停在那里,萧凌元这样安置明叔,显然是人当做了真正的萧家人。
得到答案,萧凌元拖着如同灌铅的双腿一步一步走向祠堂。
祠堂外已经挂起了白幡,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哭声,萧凌元听出来是明叔的儿女。
萧凌元走了进去,在明叔儿女撕心裂肺的哭声中,来到正中间的棺材前。
里面躺着的明叔已经被下人换好了寿衣,脖颈上的血和染脏的脸颊都已经被擦洗干净。
萧凌元看着,明叔仿佛只是累了在休息,唯独闭着的眼和灰白的脸在提醒他,明叔真的死了。
从祠堂外传来了吹打的声音,是哀乐用来送死人的最后一程。
萧凌元扶着棺材缓缓跪下,哭声混合着哀乐,他的头抵在棺材上,后方的人没看见他眼底的泪。
往日陪伴在萧凌元身边的人如今一个个都不在。
破风、墨菊、铜鱼、点雀,每一个人都被萧凌元派出去查询真相。
在这样脆弱的时刻,萧凌元也想身边有个人陪着。
可没有,谁也不在他身边,这样丧失有一个亲人的撕心裂肺的疼痛,只有他一个人默默承受。
将军府一片悲伤,而棉花巷的名伶戏楼内却是静寂与紧张。
天亮了,太阳出来了,意味着只要等到宫中的那个人过来,将她看见的一切说出来,这戏楼里的三人会有一场重大的抉择。
这场抉择决定了他们的后半生,是在荣辱当中升官加爵,还是在默不作声中装聋作哑。
蒋淙更倾向于前者,曹安只听傅澹姜的话,在他眼中,似乎并没有肃清朝钢的觉悟。
但是傅澹姜不同,他是蒋淙观察京都朝堂所有官员之后,精挑细选出来觉得最好的盟友。
傅澹姜有谋略,有野心,他一心渴求家族壮大,否则也不会让自己的儿子去当御林军。
官员大族中的子弟大家都不会走这一条路进仕途,而傅澹姜严苛对待自己的儿子,显然对儿子充满希冀,这一彰显他对自己家族门楣的兴旺是有要求的。
那跟着蒋淙拨乱反正,将那个女子拉下皇位,而将真正的皇室子弟送上九五至尊的位置,傅家就有从龙之功,傅家荣辱就会被史官会刻写历史上的。
蒋淙赌傅澹姜一定会冒这个险,他绝不会袖手旁观,装聋作哑的看着那个女子坐在那个皇位上。
皇宫清河殿大门处,半夜回来当值的傅伯言还站在那里。
他昨夜找人代替他当值,按道理说今日他应该还回。
从官道上走来一批御林军,是今日来轮换的人。
站了一晚上的御林军翘首以盼,就等着下值之后回侍卫所补觉。
昨夜跟着当值的将军瞟了两眼傅伯言。
“傅伯言,今日你也回去好好休息,不用再接着站岗。”
能让这个将军说出这话,完全是因为昨夜庞良对傅伯言的有所不同。
傅伯言帮了庞良的忙,自然就在他面前露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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