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堂正清楚自己是这几年来最反对萧凌元把持朝政的人。
连闻太傅近几年和萧凌元的关系都有所缓和,但是姚堂正没有。
他始终坚持如果萧凌元不把权力还给陛下,他就会一直弹劾到底,这也始终是他和萧凌元在朝为官不能成同僚的症结所在。
所以今日这一切都变得明了,这分明是萧凌元已经看不过去他的弹劾,现在就想除掉他。
而这些尸体明明就是萧凌元用来栽赃陷害的,否则他一个从未雇凶杀人的人,为何后院会出现这么多刺客的尸体。
而且这些人死了,就连审讯都没有,轻易就可以给他定罪。
他这才惊觉,或许自己现在就是在萧凌元的局当中,已经没有了反抗的能力。
姚堂正怒火攻心,一手指着萧凌元,满眼恨意。
“萧凌元,若是你想以此来威胁我,让我屈服于你,你做梦,我姚家就算是被你给杀完,也绝对不会向你低头!”
姚堂正说的铁骨铮铮,他转头看向家人。
“我姚堂正唯一愧对的就是家人遭受着无妄之灾。”
姚堂正最小的小儿子嚎啕大哭,他才不过十岁,虽不懂得父亲的这一番话,可他看到了父亲的眼泪。
姚堂正从未在家人面前展现过这般面貌。
他的家眷都感受到了事情的严峻。
姚堂正对着家人说完话,一闭眼泪水顺着脸颊落在地上,院中安静,所有人只能看见姚堂正有些颤抖的背影。
再转身时,他脸上泪痕已经消失,背又再次挺直。
“萧凌元,你今日所为必会遭人唾弃,而我姚府每一条性命流的血日后必然会有人替我向你这个佞臣贼子讨回来!”
说完,姚堂正已经不想再继续受辱下去,他拔出了一直藏在袖口的刀,朝着自己的胸膛捅下。
“点雀!”
随着萧凌元的一声喊声,屋顶上腾空跳下来一个人,一把夺过姚堂正手上的刀,再眨眼的功夫,点雀已经将刀刃递到了萧凌元面前。
“啊!”
刀刃脱手的瞬间从姚堂正手心划过,殷殷鲜血流出,姚堂正整张手掌鲜血淋漓。
“夫君!”
“父亲!”
姚堂正的妻子和儿子显然没想到他如此决绝,连忙朝他扑过去看他的伤势。
幸好点雀抢的及时,只有手心被划伤,姚夫人赶忙拿了自己的帕子给夫君止血,眼角呛着泪一脸心疼的望着满头大汗的姚堂正。
周边噼啪作响的火把映照在姚堂正脸上,萧凌元端详许久。
“我从未说过这几具尸体就可以给姚大人定罪;姚大人,您不必自杀以死自证清白,况且你死了,难道你认为你的家眷就能逃脱罪责吗?”
姚堂正刚才突然拔刀刺向自己,分明就是想自己以死谢罪,不连累家人,萧凌元如何不懂得。
见自己的打算被拆穿,姚堂正强忍着疼痛怒骂。
“萧凌元,你究竟想做什么?你这么做不就是为了要我的命,难道你还要让我的家眷陪着我一起给你偿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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