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里,萧凌元看见大营守卫牵着闻经武的马进来,只见马,不见人。
萧凌元面上神态自如,实际内心也极为平缓,只不过有人不相信。
破风站在一旁,目光揶揄。
“不想陛…,公子单独去见他,将军您倒是跟着去啊,我可是听公子刚才说了让您一起去。”
陛下都已经开诚布公,请自家将军一起去营外聊聊天,结果将军一句不用,人确实没跟着出去,但是在这儿站了小半个时辰。
何苦呢,在这儿吃黄沙。
要是墨菊在这儿,他就要和墨菊打赌,将军这会儿心里面肯定醋着味儿。
萧凌元负手而立,望向大营门口。
旁边声音聒噪,萧凌元眸色深沉。
“既然闲,去绕着大营跑三圈。”
声音淡淡然,不带任何感情。
破风头皮一麻,慌乱告饶。
“属下只是来汇报军营中东篁人的行踪,既然说完了,自然是要回去继续盯着他们,属下立马告退!”
说完,只见一小兵在夜色中乱窜,仿佛后方有洪水猛兽在追赶,待看到自己休息的营帐,欢天喜地的跑回去。
萧凌元身边恢复了安静,片刻后,他也转身离开。
夜空中月如圆盘,皎皎生辉,点点繁星点缀,光如明珠。
今夜皓月当空,就算他们远离的营地,没了火把照亮,仍旧能看见面前景色。
大营驻扎在峡谷处,春二三月里未下雨水,河谷干涸,只见块块河堤石头在月光下反了光,河谷样貌清晰可见。
晏清和闻经武行至远处,只能看见军营,已经听不到那边传来的声音。
蓦然,晏清在前方停了脚,站在河岸前一方凸起的石头上,眺望对岸银白的河石。
闻经武顿了脚步,纠结一瞬,上前走到她身边,与晏清并肩而立。
“边关景致与京城截然不同,处处可见波澜壮阔,如天地间鬼斧神工铸造而成。”
晏清先开了口,讲的却是来了边关看到的美景。
她的兜帽已经取下,头顶盘了发,一根白玉簪簪在上面,面若美玉,只是略显苍白。
晏清如今的样貌同以前一样,丝毫不变,只不过周身的气质悄然发生变化,闻经武许久未见她,是最真切感受到晏清变化的人。
“边关景色一向如此,虽不如京城美轮美奂,精巧绝伦,但胜在气势恢宏,让人望而惊叹,陛下要是喜欢,可让兵士保护着,多出营去看看。”
闻经武真诚实意的说道。
晏清喜欢,他自然不会扫兴。
身边的人似乎很满意他的回答,有似有若无的笑声在呼啸风声中微微传来。
闻经武心神一动,朝晏清那边看了一眼,极快收回。
“闻督军说的是,边关风景独树一帜,确实是值得多看看。”
说完,晏清再没说话,周遭陷入安静。
飒飒寒风吹来,晏清衣诀翻飞,露出了斗篷下青白色的衣衫。
“陛下,夜深风寒,您大病初愈,该好好养护。”
晏清身形单薄,闻经武担心她再吹风下去,明日可能就会得风寒。
可面前人似乎听到了也不为所动,目光仍旧望向对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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