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前烛台里的红烛燃尽,将环抱的两人掩进黑暗中,萧凌元眼前骤然一黑,宫中钟声敲响,他才察觉到已经亥时了,虽然明日休沐,但晏清身体刚刚恢复,竹清说尽量不要让她太过劳累,早些休息。
萧凌元严格遵守医嘱,天色太晚,他想带晏清先去休息,可刚一动晏清抱着的手臂,那一双手抱得更紧,他一点抽不动手。
萧凌元闭了闭眼,轻叹一声不再动弹。
他知道现在晏清心中害怕,边任由她抱着。
今日要是就这样让晏清去休息,怕是睁眼到天明。
萧凌元妥协了,今夜医嘱没有用,只有萧凌元把所有的事情解释清楚,晏清才可能睡得着。
“清清,我唤人进来点灯。”
虽然进来的人无非就是阿颜、阿绿两人,但她们总是打趣晏清,晏清羞赫,时常在和萧凌元相处时支开她们。
萧凌元虽不觉有什么,但晏清在意,他就会记得。
两人这会儿这么抱着,要是被她们看见,晏清肯定不好意思。
晏清思绪被喊回来,却还有些呆滞,任由萧凌元把自己拉进里间。
火炕已经烧暖和,两人在外间站了这么久,身体虽不冷,脚踝和肩膀总有一些酸乏。
萧凌元拉着晏清在火炕上坐下,低头把晏清的鞋脱下来,将腿收上炕,拉过一床被子盖在晏清腿上。
他看了看晏清的脸色,瓷白的脸颊上还有些红晕,不算太难看,他便放下心来。
两步走到帷幔前,将帘子拉拢,把外间和里间隔开,萧凌元才对外喊了一声。
“来人,进来把烛台点上。”
不一会,外间传来门被推开的吱呀声,从外走进两个人。
阿颜和阿绿一前一后的进来,阿绿落后半步,双手捧着托盘,里面是要新换上的蜡烛。
刚才她带着妹妹出来,正在和小宫女交代一下,里面突然传出声音,阿绿一下子瞌睡都醒了。
两人手脚麻利,半刻钟就把蜡烛换好,阿颜用另外一个烛台上燃的正好的蜡烛把新蜡点上。
阿颜趁着点蜡的间隙,悄悄偏头朝里面小心的看。
昨天夜里刚换上的红绸垂地,纬帐是用上好的锦缎做成,透不出里面的是怎样的情形。
阿颜今日站得离门近,刚才隐约听到晏清带着哭腔的声音。
她有些放心不下,暗自思忖是不是两人又有矛盾。所以才想趁着换蜡烛瞧上一眼。
但偏偏萧凌元为了顾及晏清脸皮薄,把帷幔放下来,阿颜就是担忧,也什么都看不到。
烛台上蜡烛全部点燃,外间瞬间明亮。
阿颜眼看着就要退出去,往后瞧了一眼,心中实在放心不下,壮着胆子朝里面询问。
“陛下,夜已经深了,是否需要奴婢们为您沐浴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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