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隔阂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他们无比珍惜这一时刻的相聚。
暮色蝉鸣清晰入耳,可在两人听着却不觉得聒噪,反而仿佛为他们奏响的乐曲,庆祝两人的绝处重逢。
阿颜带着四个人去檐廊下挂灯,他们担心宫女声音太大,吵到里面的两人,便决定自己去。
五人轻手轻脚的走进院中,把灯笼挂上,悄悄的退出来。
殿内晏清靠在萧凌元怀中,听着这一年来发生的事情。
“你中毒时我还以为你只是昏迷没有第一时间去宫中看你,等我如何都唤不醒你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做错了这么大的事。”
萧凌元一边拥着晏清,边愧疚不已那是对晏清做的。
身前晏清用手轻拍他的手臂,摇头说道:
“没事的,一切都过去了。”
晏清眉眼弯起,看向萧凌元温柔安慰。
萧凌元心中一阵暖流涌过,下巴蹭晏清的头顶。
“是的,幸好你醒来了,那一切都过去了。”
“晏清,我以后只会守着你,无论以后我们是否在有矛盾吵架,我也不会再向那个时候一样,用别人来气你。”
有些事情做过一次就算了,萧凌元已经后怕不已,那样伤害晏清的事,已经成了他不想再提起的伤疤。
而这最后一次,是他想给晏清的保证,他保证自己绝不会再这么混蛋,也不会再让晏清伤心。
晏清眼一红,点头落泪。
夜色深沉,清风自窗而来,带起殿外叮当的水声,他们相拥谈笑,脸上都带着满足的释然。
自晏清醒来后,白芨便完全停了解药,每日用药炉熬煮补血养身的药给晏清喝下。
晏清醒来,在床榻上躺了整整十日。
久卧床榻之人不良于行,唯有经过后天的锻炼才能再次站起来。
原本这个时候应该是竹青在身边,但现在只有白芨,他不知道师父给晏清怎样治疗,根本不敢自己私自用药,也不敢给她锻炼。
萧凌元这几日一直陪在她身边,军营中的事务都已经送到山上来,批改过后让破风送下去。
醉花楼的信鸽已经送出去几只,都是催促竹青早日归来。
竹青在途中收到信,直到晏清醒来了,一路上都没有停歇,终于在第十一日卯时到行宫。
还没有歇息片刻,就被破风拎着后脖颈去给晏清诊脉。
尽管心中腹诽将军遇到陛下就胡乱做事,但他还是尽职尽责的诊脉查看。
前段时间他让人从南疆带回来他精心挑选的药材,白芨已经熬成了药喂给晏清。
竹青滑动手指,探查脉搏,晏清的脉搏跳动比往常那些久卧床他的人要强健,都是他那些药材的作用。
汤药吃到如今,晏清的身体一天一天好起来,也可以进行康复锻炼了。
“将军,陛下的身体康健,有我给的药做辅助,陛下在坚持锻炼半年,就能够行走了。”
听到他的话,萧凌元放下心。
他目光热切的望着晏清,晏清也同样如释重负。
她醒来以后发现自己的腿完全动不了,没有知觉的时候慌乱极了。
萧凌元即使安慰她,也掩盖不住她慌乱的。
如今得到了竹青的保证,晏清终于冷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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