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药也太苦了,陛下喝了不会吐出来吗?”
十二三岁的少年说话没轻没重,不懂得现在整个宫的人都神情紧张,还有心思说俏皮话,开玩笑。
竹青随手敲了他两下脑袋,眼神警告。
“你若是敢在将军来的时候说这话,到时候别怪我不救你。”
白芨看着师傅肃然的神色,才收敛了几分。
“师傅,我知道错了。”
竹青再看了他一眼,才重新将视线转到药炉上。
确认下一副煎熬的解药没有问题,他才将盖子盖住药炉,转身坐到一旁的凳子上,看着徒弟朝着火炉子内扇风。
刚弱下去的火势瞬间又高涨,火苗舔舐着药罐,罐子咕噜作响,里面的热气顶着盖子,发出碰撞的声响。
连着几日给晏清煎药,不断的喂药观察喝下去情况如何,竹青这几日一直围着晏清打转。
这一会儿身体才缓缓放松,微微阖了眼,一副将睡未睡的样子。
他眼下青了一片,明显是睡眠不足,这会儿困意袭来,头不住的往下沉。
只不过心中还念着下一副解药,脑中还紧绷着一根弦,又抵不住困意,脑袋如小鸡啄米一般,一会儿起又一会儿落下。
白芨看着师父睡不踏实,有些心疼。
“师父,您就睡一会儿吧,炉子上的药我看着呢,再说了,这不除了我们还有这么多人吗?”
白芨说完,用扇子指了一圈院落中的侍卫。
竹青眯眼,朝着四周扫了一眼,才缓缓点点头。
随即起身往旁边随意铺陈的床垫子走去,整个人往下一躺,发出一声舒适的喟叹。
“唔……”
闭上双眼,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白芨这才放下心来,专注的看着炉子内的火。
等到药熬好了,他才用帕子包裹药罐的耳边,轻手轻脚的将药倒进青瓷碗中。
罐子中散发的药味太过呛人,白芨屏住呼吸,在大冷天里面憋红了脸。
好不容易将所有的药倒进碗中,他连忙将药罐放在地下,往后退了两步,大喘一口气。
“呼。”
黑漆的托盘中白瓷碗冒着热气,将苦药味吹散到整个院落。
廊下的侍卫仿佛没有嗅觉,分毫未动,仍旧神情肃穆的站立。
药熬好了,天也快亮了,等到凉的差不多了,就要送去给陛下服下。
一般药都是师父送过去,但白芨看着师傅才没睡下去多久,也不忍心这个时候叫醒他。
索性药还没有冷下去,白芨准备再等上半刻钟,才喊醒师父。
趁着这会儿空闲,他本想将药罐拿下去清洗干净,但又想到师傅的叮嘱,陛下的药绝对不能离开他们两个人的视线,遂又放弃了这个想法。
不过再等一会儿,又要熬下一份解药,他便想将下一份的药材给准备好。
用来煎解药的药材都放在一旁药笼里,所有的药笼都放在院中每个人的眼皮子底下,也是为了防止上一次事情的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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