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鱼看着两人消沉,还是没忍住开口。
“倒也不必如此悲观,好在现在我们有了方向,将乌兰法手中的东西拿走的人,是北疆的部落的,所以只要将军在,北疆的人便是不足为惧的。”
这话不假,当初平定北疆,萧凌元留了几个将军,将近八万的军士驻守在北疆,这些人,可不只是看着北疆王庭的乌兰氏。
贺赖氏在当时看来虽然只是小部落,但是萧凌元想的周到,连同他们的部落,也一起让八万将士牢牢看着。
“迫于威慑,这些人都不敢轻举妄动,现在需要解决的,就是如今还在京城的贺赖焱。他手中的东西,也肯定不会轻易拿出来。就看他提出的条件,将军要不要满足。”
铜鱼同两人讲清楚了细节,也是想让这两个人心中的重担松一些。
后院沉重氛围松了一些,主殿里的宫人都压抑着呼吸。
床踏上,晏清白衣披着乌发,闭着眼躺着,脸上唇色发白,整个人看着格外柔弱。
萧凌元坐在她旁边,大手轻轻托起瘦骨伶仃的手掌,轻轻的抚摸着。
棱角分明的脸上,一双熬红的眼目不转睛的看着踏上人的脸,眼底透着悲伤还有几分难受。
阿颜站的远一些,这会儿背对着两个人,不去打扰他们。
就这么安静的待了片刻,快到了晏清服用解药的时间。眼看着后院的药还没有送来,阿颜刚准备抬脚去后面催一催。
萧凌元从后面走过她身边,略显凌乱的长发被店外吹来的风带起,有几丝扫到阿颜的肩头。
“好好照顾她,剩下的药我会尽快带回来。”
在人影消失是在殿门前一瞬,一道沙哑的嗓音从前方传来。
阿颜猝不及防呆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萧凌元这么快就离开。
往日他要待在殿下身边几个时辰,就连陛下的药都是他喂的,今日这么早走倒是头一遭。
不过阿颜也明白萧凌元这几日要忙着朝政,又要去追查真凶,拿到蛇蝎木,整个人现在分身乏术。
他们手中的蛇蝎木树皮用一次少一次,看着越来越小的树皮,每个人口上不说,但心里面都是焦虑不安的。
萧凌元每次来都呆在晏清身边,有时候一天都不说话。
他们都心知肚明,萧凌元才是最着急的那一个。
眼看着人离开,阿颜便不想去后厨催促了。
如今晏清身边必须要留着一个人,萧凌元走了,阿颜那就不会走了。
殿外,破风眼看着将军走出来,眼眶一片红肿,眼帘下方青了一片。
破风张了张嘴,想要劝诫的话却始终说不出口。
晏清在将军心中地位如何,除了墨菊,他是最清楚的。
他要想劝将军不要太过操劳,慢慢去寻找蛇蝎木,话没说出口,他都知道将军不会听。
看着将军大步离开,天空的红霞映照在宫门上,染上一层金色,亮眼夺目。
门前面,步履匆匆的人周边镀上一层金光,却只让人感受到金光下暗藏的黑。
冬日的阳光明媚,也感受不到任何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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