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没有纠结破风突然改的称谓,只是微闭着眼点头说道。
“破风,我现在只是想休息会儿,不要告诉他,我醒了。”
说完,不管破风有没有答应,晏清再次闭紧了双眼。
才几句话,仿佛耗费了晏清所有的心力,这一次她昏睡了过去。
留下张陈氏和破风女人面面相觑,最终,是张陈氏叹了一口气。
给晏清盖好被子,才和破风一起出去。
“她刚醒来,很是颓靡不振,说自己生病认命了,我瞧着实在心疼。”
厢房外的亭子中,张陈氏坐在凳子上发愁的对着破风说道。
晏清的心病究竟是什么,怎么会让他这般年轻的人竟然仿佛成了死志一般。
破风听着张陈氏的询问,难得的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
晏清与萧凌元的恩恩怨怨给他两天他也说不清楚。
索性晏清现在的心病是有林嬷嬷而起,他便直接将林嬷嬷的事情告诉了张陈氏。
听着破风说林嬷嬷是晏清最后一位亲人,结果都因她而死。不禁唏嘘不已。
“哎,竟是如此可怜,亲人尽逝,独留她一人在这世间,一个姑娘家如何承受这一般变故?”
张陈氏纵然心疼,也知道这件事情不好劝晏清。
便只能每日尽心尽力的照顾,希望晏清自己心里面能想清楚。
破风没有将晏清这一次的苏醒禀报给萧凌元。
他知道自己是擅作主张若是被萧凌元,免不了一顿军法处置,可他明白,此时两人并不应该见面。
接下来的日子,晏清每日都会清醒上几个时辰,萧凌元忙完北疆的事,也会时常过来陪她。
自从一次撞见晏清清醒过来,萧凌元每日就来的更勤。
可很多时候,晏清都不会理会他。
每一日于她而言都是煎熬,她内心的苦无法宣泄出来。
导致郁结于心心理受创,精神一日不如一日,身体便每况愈下。
撞见过几次晏清突然的沉睡,萧凌元心中恼怒晏清自己不爱惜身体。
他强硬的拉着晏清去了定远县的牢狱,将宁三父子扔在她面前。
“晏清,你给我振作起来!”
“若是你再敢同宫中那般,我便当着你的面杀了他们!”
陪伴没有作用,呵护也没有用。
萧凌元清楚晏清的软肋,他本不想这样逼她,可若是能让她活下去,萧凌元宁愿做这个恶人。
晏清见到两个人被萧凌元用来威胁她,直接气火攻心,晕倒在了牢狱中。
萧凌元眼见着她昏迷,惊慌失措,赶忙将晏清带回厢房内。
案桌上青白釉梅瓶里的那株腊梅早已凋谢,带着灰白的的花瓣一半一半落在桌子上。
萧凌元如风一般抱着晏清回到房间中,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在床榻上。
“萧凌元。”
女子轻微的呼声仿佛花瓣般渺小,一阵风就有可能把她吹散。
“我在,晏清!”
萧凌元慌了心神,一遍又一遍的喊晏清的名字。
“你想报复我,能不能不要伤害我身边的人。”
“若是我雌伏与你身下,能让你放过他们,那我愿意!只要你,放过他们!”
少女悦耳动听的声线,在这一刻仿佛心死的人,让人听着如同无法挣扎的笼中鸟,只想求一个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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