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陈氏还有些胆战心惊,但也好了太多。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长长的叹了出来。
一旁的破风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将人从地面上搀扶起来。
“我叫破风,您看着年岁不大,我便唤您一声姑姑,照顾郡主的这段日子就麻烦您了。”
破风率先开口,几句话就将张陈氏刚才松下来的心弦给再次紧绷上。
“照顾,郡主?什么郡主?”
“晏清就是郡主,几月前在京城遭遇追杀,被迫流落到定远县,是您好心收留了她。”
“我家将军一直在寻找郡主,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可郡主的心病旧疾又复发,需要身旁熟悉的人照顾,这才把您给找了过来。”
萧凌元不会暴露晏清的真实身份,经过一番思索,最终决定将晏清当做是京城中久居深闺的郡主。
自小从未离家的郡主,在一次城外寺庙上香途中,遭遇刺杀,流落民间,破风说得十分顺口。
破风平常的话语在张陈氏心中却宛如平地起惊雷。
谁能想到自己看着可怜收留的一个女子竟然是流落的皇亲国戚!
晏清是郡主!这句话一直在张陈氏脑中盘旋,久久反应不过来。
直到思绪回笼,她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被破风领到了一个房间中。
室内一片安静,小轩窗漏进来的光亮打落在地上,桌上的青白釉梅瓶里面插着一株腊梅。
重重帐幔的床踏上,此时正平躺着一个女子,看着呼吸微微急促,身体不断的起伏。
张陈氏抬脚轻轻的走过去,一眼便望见里面,面色微白的女子正是晏清。
不过才几日,那个在她印象中脸若桃面,笑意晏晏的女子竟成了这幅久病床踏的样子。
张陈氏面露不忍,缓缓的转个头抹了两行泪。
破风见她这般,开口说道。
“姑姑是个心慈面善的人,郡主这些日子就麻烦您了!”
“至于您的丈夫,您放心,我会照顾他,他不会有任何事。”
她怎么会不答应?刚遇到晏清的时候,她便可怜他晏清与家人离散。
现在晏清终于与家人团聚,又遇上旧病复发。
张陈氏内心感慨晏清命途多舛,经历流落他乡已经是不幸,好容易熬了过来,现在又生了病。
她便留了下来照顾晏清,每日陪在晏清身边,事无巨细。
破风不方便去房间内照顾晏清,只能在外面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几日下来,两人一内一外默契配合,照顾晏清得心应手。
几日下来,晏清终于醒了过来。
冬日的午后气温将好一些,张陈氏便把床榻上的帐幔给掀起来。
窗子微微打开,清爽中带着些凉意的风吹进屋子,吹醒了沉睡晏清。
从一幕幕的记忆中苏醒过来,睁眼的瞬间,刺眼的光让她微微眯起眼睛,随机抬动沉重手臂试图挡住光亮。
张陈氏在打扫房间,没来得及看到晏清醒来。
待到她适应了房间中的光亮,一眼便看见了坐在凳子上,手中叠着衣衫的老板娘。
“老板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