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经武一番话,让阿绾眼中涌出泪来。
再抬头看到闻经武后背被撕裂的伤,终究是不忍心点点头。
“少爷,我去找。”
说完,她伸手强拉下闻经武,将他带到床边,强行让他躺下后轻轻福了下身子,转身从窗户离开。
看着人完全融入夜色中,闻经武才放下心来。
另一边,阿绾一路小心的来到那一片竹林,扒开枯黄的竹叶,钻进狗洞中。
青灰色的墙体,借着月光映射出狗洞边缘崭新的痕迹,这是一处新挖的洞,
阿绾从院内爬出,躲在一片青竹中,两眼目不斜视,警觉盯着来回巡视的府兵。
等到两队府兵在大门前轮换,趁着无人走过的空隙,阿绾纵身一跃,接力登上另一处墙头,随即快速消失在屋檐上。
将军府。
一个身影快速的逼近后门,四处查探,确认无人后,纵身一跃,从后门挨着的墙体处翻了进去。
“啧,有门不走,非要翻墙,什么破习惯。”
破风靠在一棵树下,看着墙檐下半蹲着的墨菊鄙视道。
墨菊站起身,斜视一眼,往院内走去。
破风肩膀微微一耸,哼了一声,追上前去。
将军在练武场。
破风冷不丁说了一句,前面的人脚步一停,随后脚尖一转,走向另一个方向。
破风跟在身后露出一个狡黠的笑,也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走近练武场。
一向勤勉的人此刻并没有在场上挥洒汗水,而是站在一排武器前。
面容俊朗的脸上浅皱着眉头,指腹抚摸过每一把的武器,仿佛在认真的挑选。
“将军。”
墨菊站在身后,微微低着头,喊了一声。
萧凌元顿住手指,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
“阿绾传来消息了?”
墨菊点头。
“是,她已经按照闻经武的吩咐,去找了那个叫陈虎的小厮。”
墨菊话音刚落,就见到萧凌元转过身来,脸上是漫不经心的笑。
墨菊心中一惊,心头涌过一丝颤意。
将军这般笑,让她想起六年前萧凌元杀进皇宫那一日。
今日晚上。
墨菊去见阿绾时,躲在暗处看见那个叫陈虎的男人,她的心中就已经知道闻经武最终的选择是什么。
果不其然,面前的萧凌元嗤笑一声。
“蠢货,给了他选择,他还是找了一条必死的路。”
破风站在一旁,看着萧凌元满含杀意的眼神。
想起今日,他在宫中一直跟着闻经武,看见闻经武一脸笑意的从晏清的宫中出来。
他大抵猜出来,陛下下定决心想逃出宫。
他先行一步,让人以最快的速度去禀报将军。
按照他所想,将军必定是怒不可遏,直接以无召闯宫门为由,直接将闻经武射死在宫中。
然而等他跟着闻经武回了家,也没见有任何动静。
破风带着疑惑回去见了萧凌元。
才得知将军一得知宫中的消息,趁着闻经武慌忙出宫的时候,已经将一张圣旨送到闻府。
等他得知是让闻经武去边境驻军,破风就差不多知道了将军的计划。
闻太傅在朝堂之上不能轻易撼动,并非是惧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