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府灯火通明的书房里,萧凌元坐在库房新搬来的书桌前,手中拿着一本兵书,慢慢的看。
“回去了?”
萧凌元未抬头,朝着角落阴影处问道。
破风从那处角落出来,站在他面前点头说道。
“属下一路跟着他,看到他进门才回来复命。”
萧凌元仍旧看着兵书,手撑在额上,半晌,一侧嘴角弯起,脸上浮起是森然的笑。
“今日闻太傅替他收了份大礼,就看他怎么抉择了。”
收完,萧凌元挥手示意破风离开。
破风点点头,转身推门出去,房间内又只剩下萧凌元一人。
闻府。
闻太傅站在前厅的桌前,冷眼看着跪在一堆破碎瓷碗里的闻经武。
原本应站在厅里伺候的丫鬟仆从,此刻早已被父子二人剑拔弩张的氛围吓得躲在一旁不敢作声。
片刻,闻太傅出声打破过于安静的氛围。
“为父再问你一遍,你去还是不去?”
闻经武挺直了脊背,缓缓抬头,目光直视闻太傅。
“儿子不去!”
掷地有声的话语传到闻太傅耳中,两眼又是一黑。
随即又拿起桌上放的戒尺,朝着闻经武走去。
身旁站着的管家连忙跑上前一把按住闻太傅抬高的手。
“老爷!不能再打了,公子的背快烂了。”
管家声音凄然,死死按住闻太傅的手,身旁几个仆从见状也立马跟上来,劝着闻太傅。
闻太傅被众人按着,强压着怒火看着闻经武。
大厅中央跪着的人,一脸无所畏惧的直视前方。
身后,才刚换上的衣衫已经成了破布烂条,身上遍布着血红的长痕,可怖散布在整个背上。
文闻太傅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又想起他刚才断然拒绝的场景,心中不免又气又呕。
今日府中来了一个拿着圣旨的小黄门。
闻太傅带着全家接旨,是陛下下旨,让闻经武即日戍边疆驻军。
带到小黄文宣读完圣旨,闻太傅第一想法就是进宫去,求陛下收回成命。
但是当他眼神扫过儿子房中那个同陛下长的八分相似的奴婢,闻太傅驻足了脚步。
暮然思索今日陛下的圣旨,让闻太傅倍感蹊跷。
可一看到那奴婢的脸,闻太傅心中一阵惶恐,莫不是陛下也察觉到了闻经武不可见人的心思才打发他去那么远的边境。
他本不想让儿子去那么危险的边境。
可转念一想,不管陛下今日的圣旨是为何,可闻经武对陛下确实有别样的心思。
倒不如趁此机会,让他去边境军营历练几年,分别一段时日,或许让他烦心的事便会迎刃而解。
于是闻太傅接下了圣旨,等到闻经武回家。便同他说起此事,让他尽快收拾东西赴任边疆。
未曾想,一项谨遵父令的儿子断然拒绝,甚至在厅中长跪不起,拒绝前往北疆边境。
闻太傅勃然大怒,认为他是舍不得家的那个小丫鬟,连带着还在肖想皇宫中那个他不该肖想的人。
闻家掀起轩然大波,他砸了厅中所有的杯碗,甚至去食堂拿了戒尺,想用加法逼迫闻经武去赴任。
闻经武始终不为所动,反而振振有为的反驳闻太傅。
“父亲,陛下怎会下这样的圣旨,这分明是萧凌元想要逼我离开假传圣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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