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夜里,乌兰珍和阿古拉都要在瓦片上奔跑,却不能发出一丝声响。
要像猫一样,从高处跃下,落地无声。
最开始,摔伤扭伤是家常便饭。
乌兰珍与阿古拉常常在深夜里,互相为对方涂抹着伤药。
身体的剧痛,反而让她们复仇的意志愈发清醒……
一个月后。
若兰站在二人面前。
乌兰珍与阿古拉静静地垂手而立,气息沉稳。
她们身上的伤痕已经结痂,但气质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乌兰珍收敛了所有锋芒,像一柄藏入鞘中的匕首,平凡却危险。
阿古拉则褪去了卑微,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内敛的媚意,像一朵带毒的花。
“是时候了。”
若兰淡淡开口,“今夜,我便安排你们参加考核。”
考核分为两部分。
“阿古拉。”
若兰看向阿古拉缓缓道:“今夜,城南的‘听雨轩’,吏部尚书会私会几名心腹,你需要扮作新来的琴女,混入其中。”
“我要的,是他们谈话的全部内容,一个字都不能错。”
阿古拉眼神一凛,屈膝领命:“是。”
若兰的目光转向乌兰珍。
“京城西郊,有一座‘闻道书院’,院长周夫子是前朝大儒,收藏了许多禁书。”
“我要你潜入书院的密室,盗取一本名为《大晏异闻录》的孤本。”
“记住,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更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乌兰珍同样领命。
“遵命。”
……
入夜,阿古拉换上一身素雅的青衣,抱着古琴,在听雨轩管事的引领下,走进了一间守卫森严的雅间。
她低眉顺眼,安静地坐在角落的屏风后,指尖轻拨,流畅的琴音便如流水般淌出。
房内的几名朝廷大员,只是随意瞥了她一眼,便不再关注。
在他们眼中,阿古拉不过是一个助兴的玩意儿。
阿古拉将所有心神都沉浸在耳朵里,将那些刻意压低的密语,一字一句,牢牢刻进脑海。
与此同时,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过闻道书院的高墙。
乌兰珍一身夜行衣,与黑暗融为一体。
她白日里早已将书院的布局和守卫换班的规律摸得一清二楚。
此刻,她悄无声息地避开一队队巡逻的护院,潜入了书院深处的藏书楼。
密室的入口,在一尊孔子像的背后。
机关复杂,三道锁环环相扣。
这是她训练中最擅长的项目。
乌兰珍屏住呼吸,用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轻轻探入锁孔。
“咔哒。”
第一道。
“咔哒。”
第二道。
就在她准备开启第三道锁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伴随着守夜人的咳嗽。
乌兰珍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整个人如壁虎般,紧紧贴在书架的阴影中,连呼吸都停止了。
脚步声在门口停留了片刻,似乎是检查了一下门锁,然后缓缓远去。
直到声音彻底消失,乌兰珍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她迅速打开第三道锁,闪身进入密室。
按照若兰给出的信息,她很快便在书架的暗格中,找到了那本《大晏异闻录》。
将书藏入怀中,她迅速复原了一切,悄然离去。
当她回到醉春楼时,阿古拉也刚刚返回。
二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疲惫与兴奋。
她们将窃取的情报与书籍,恭敬地呈给若兰。
若兰仔细检查了书册,又听阿古拉一字不差地复述了整场密谈。
终于露出了一丝真正的笑意。
“恭喜你们,通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