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喜闻言点了点头,退到一旁。
翠欢的目光落在晏清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
担忧是真的。
但除了担忧,翠欢更在意的是如何把晏清的事禀报给萧凌元。
想到这儿,翠欢垂下眼帘,敛去所有心绪。
只在心中飞快地盘算着,该找个合适的时机出宫一趟。
同时,她必须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留意宫中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主子布下的棋局,绝不能在此时因陛下的心绪而功亏一篑。
……
醉春楼,顶层。
若兰凭栏而立,望着皇宫的方向,清晨的薄雾笼罩着那片巍峨的宫阙,看不真切。
昨夜晏清满是失望的眼眸,此刻依然清晰地浮现在她脑海中。
晏清眼底的绝望与痛苦,竟让她感到了一丝莫名的不安。
自己的计划虽然成功了。
晏清与萧凌元之间也已经产生了裂痕。
可若兰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没有半分喜悦,反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沉甸甸的。
她抬手,轻轻抚上自己的心口。
不禁想起了萧凌元。
萧凌元在自己面前总是冷峻心硬,眼中只有他的筹谋。
可萧凌元在醉春楼打探消息那段时间,对自己这个花魁偶尔流露出的温柔,此时像最毒的钩子,牢牢勾住了若兰的心。
若兰想成为萧凌元身边唯一可以信任的人。
她想永远都站在萧凌元身侧。
所以,她不能容忍晏清的存在。
哪怕晏清是九五之尊,是个男人。
可若兰就是无法解释自己那股没来由的敌意。
她总觉得,萧凌元看晏清的眼神,很不一样。
不是君臣,也不是盟友……
若兰不敢深想。
这种感觉,让她嫉妒得发狂。
就在她心绪不宁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极轻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叩门声。
笃,笃笃。
是她设下的暗号。
若兰眼神一凛,收敛所有情绪,恢复了花魁该有的慵懒与妩媚。
她转身,莲步轻移,走到一处挂着仕女图的墙壁前。
随着机关转动,墙壁无声地向一侧滑开,露出一条通往后巷的暗道。
暗道口,两个人影蜷缩在那里,浑身是血,气息奄奄。
借着暗道里的微光,若兰看清了来人的面容。
其中一人,正是前些日子在宫中风头无两,而后又销声匿迹的和硕公主乌兰珍。
而扶着她的,是她的贴身侍女阿古拉。
二人衣衫褴褛,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鞭痕,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乌兰珍的脸上毫无血色,嘴唇干裂,眼里满是不甘与怨毒。
若兰心中微惊,面上却不动声色。
她知道,这两个人是烫手的山芋。
但或许也是可用的刀。
“和硕公主?”
若兰的声音轻柔。
乌兰珍闻言艰难地抬起头,看到若兰时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救……救我……”
话音未落,乌兰珍便再也支撑不住,彻底昏死过去。
阿古拉也随之瘫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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