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罗,立刻备上拜帖,明日一早,老夫要亲自登门拜访丞相府!”
……
与此同时,丞相府。
李婉婉的闺房内,熏香袅袅,珠帘轻晃。
与画像上那副清汤寡水的模样截然不同。
此刻的李婉婉,正坐在光可鉴人的菱花镜前,精心打扮。
她身着一袭烟霞色流光锦裙,裙摆上绣着大朵大朵的牡丹,华丽而张扬。
乌黑的秀发梳成时下最流行的堕马髻,斜插一支赤金点翠的凤凰步摇,随着她的动作,流苏轻轻摇曳,熠熠生辉。
她的姨娘是当今丞相最宠爱的妾室。
也因此,她这个庶女在府中的吃穿用度,甚至比嫡出的大小姐还要奢靡。
这也就养成了她骄纵跋扈,眼高于顶的性子。
可偏偏,她生了一张极具欺骗性的脸。
不施粉黛时,清纯可人。
略施薄粉后,更是我见犹怜。
此刻,她正对着镜子,用指尖轻轻勾勒着自己的眉眼,嘴角噙着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
侍女在一旁为她奉上新沏的茶,轻声问道:“小姐,您好像一点都不意外,闻太傅会选中您?”
李婉婉从镜中瞥了她一眼,语气带着一丝轻蔑的傲然。
“当然。”
“满京城的贵女,有谁比我更适合做闻家的孙媳妇?”
她放下手中的眉笔,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身影。
去年的秋狝上。
李婉婉坐在看台上,看着底下那些王孙公子策马奔腾,追逐猎物,只觉得索然无味。
那些人不是蠢笨如猪,就是油滑如猴,没有一个能入她的眼。
直到她看见了闻经武。
他就站在晏清身后,一身玄色劲装,身姿挺拔如松。
手按在腰间的佩刀上,神情肃穆,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阳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渡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英俊,沉稳,又带着一股禁欲般的气质。
就在那时,一只受惊的麋鹿突然发了狂,直直地朝着晏清所在的看台冲了过来。
众人惊呼,乱作一团。
只有闻经武,在电光火石之间,拔刀出鞘。
他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闪,便挡在了晏清身前。
刀光凛冽,快如闪电。
只一刀,便将发狂的麋鹿斩于马下。
鲜血溅上了他的脸颊,给他那张冷峻的脸,平添了几分悍勇的野性。
那一刻,周围所有的喧嚣,都仿佛离李婉婉远去。
她的眼里,心里,只剩下那个持刀而立,宛如天神下凡的男人。
当然她看上的,不仅是闻经武的样貌。
更是他闻太傅嫡亲长孙的身份地位!
这样的男人,才配得上她李婉婉!
“呵。”
李婉婉发出一声轻笑,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满眼都是势在必得。
……
闻府,书房。
闻经武刚从宫中回来,眉宇间还残留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烦闷。
祖父的怒斥,他并不在意。
他在意的,是陛下看他的眼神总是平静无波,并无半分爱慕。
“逆子!”
一声暴喝,将闻经武从纷乱的思绪中惊醒。
他抬起头,只见闻太傅正背着手,铁青着脸站在他面前。
。